第96章 10 “腿张开,我看看”

送你橙花 折冬 9749 字 6个月前

“嗯。”陈盏说:“您放心吧,跟贺京遂在一起,我不会不幸福的。”

举办婚礼的流程,陈盏最终求助了楼颜还有贺时宜,贺时宜拟定了很大一串亲朋好友的名单,陈盏惊讶,她看着贺时宜发过来的电子文件,“时宜,这也太多了吧?”

“人多才热闹啊,而且都是我们认识的。”

陈盏一边听着电话,一边翻着电脑里的表格,她忽然发现秦雨瑶也在名单之列。

这个名字已经是很久远的存在,但陈盏还记得,她曾经因为她的举动有多难过,她甚至因为她吃过醋。

“你还打算邀请秦雨瑶吗?”

“不行吗?”

“……”

贺时宜逗她,“害怕她觊觎你老公啊?”

“……”

陈盏脸颊一红,“谁害怕了?”

电话那头的贺时宜哈哈大笑,提起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疯狂揭短,“你啊,之前是谁因为流言蜚语难过很久的?”

“……”

“当时我还挺纳闷来着,后来我就想通了,原来我们盏盏当时是吃了飞醋了哈哈哈哈哈……”

“谁吃醋了?”

贺京遂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低低沉沉的落在她的耳边。

和贺时宜的通话开了免提,刚刚他们聊的那些全被他听了过去,陈盏完全来不及反应,手忙脚乱了好一阵儿才挂断了电话,脑袋往旁边一扭,贺京遂那张放大的脸就在眼前。

咫尺距离,那双漆黑的瞳孔里,有宠溺和纵容的坏笑。

描摹着她脸上慌张的神色,慢条斯理的动了动眉梢,像是无声重复,到底谁吃醋了。

“没有谁……”

贺京遂唇角浅浅扬了扬,他那样目不转睛的盯着她,让她整个心扉也蹿起一阵暖风,密密麻麻的在她胸口掀起一场翻天覆地的海啸。

浪花一朵一朵的撞她,撞她耳根发软。

陈盏颤了颤眼睫,在贺京遂近乎“你觉得我会信吗”的眼神里逐渐心虚,“真的没有谁……”

她扭头想逃,却被贺京遂掰住下巴。

“老婆,撒谎可是不对的。”

“跟我说说?”贺京遂像是一定要得到一个答案,直接问她,“你因为谁吃醋了?”

“还不都是因为你。”陈盏蓄力,一把将他推开,跟他秋后算账,“要不是你到处招惹别人,我哪会吃醋?”

这说法直接逗乐了贺京遂,他笑得胸膛微震,抱着人搂进怀里,他笑着问她,“你这话什么意思?”

陈盏哼一声,甩了个后脑勺给他,“你自己心知肚明。”

贺京遂挠挠她的下巴,“生气了?”

那倒没有。

“没办法啊,你老公我以前魅力太大,她们主动来找我的,”贺京遂把人揉进自己怀里,“但我也没搭理啊,这也要醋?”

“你理了。”陈盏理直气壮的指出以前的某一年某一天,“大一军训的时候,你跟秦雨瑶还说过话呢,之后我们学校里都在传,说她追

你好久了。”

这么远的事,贺京遂压根都不记得了,甚至连秦雨瑶这个人他都不记得。

可他姑娘记得这么清楚,还真是吃醋了……

“大一军训?”贺京遂老神在在的看着她,“我记得大一我们才算互相认识吧?老婆,那个时候你就开始吃醋了啊?”

“……”

陈盏汗颜,用手指戳戳他的脸,“你的关注点能不能不要偏?”

“没偏啊,”贺京遂捏捏她鼻尖,说:“因为那时候,我只记得你。”

陈盏承认这一秒自己被贺京遂哄好了,她抿了抿唇,不让笑意蔓延到嘴角,忽然也好奇的问他,“那你呢?”

“什么?”

“贺先生有没有为我吃过醋?”

她漂亮的那双眼睛里藏满狡黠。

贺京遂大大方方的承认,“醋啊——”

陈盏好奇,追问他,“谁啊?”

贺京遂一一列举,“陆维,孟高远,江遇,还有那些想要追你的人……”

他说着,连自己都惊讶了,“当年我情敌还不少……”

但陈盏听着,竟有些忍俊不禁,她笑贺京遂,“阿遂,你怎么乱吃醋?”

“陆维不喜欢我的,他只是社团里的社长。”陈盏在他怀里笑着,“还有你说的那些想要追我的人,没有人要追我呀……”

“可是我就是吃醋了,”贺京遂看着怀里的人,不讲理的问:“怎么办?”

陈盏仰头亲了亲他的唇,搂着他的脖子笑,“迟来的补偿。”

“不够。”贺京遂捉住她的腰,主动俯身去碰她的唇,“迟到太久了,我要收利息。”

婚礼的流程太过繁琐,和楼颜商量后,他们还是决定就在本地办,一是对家的眷念,二是方便亲朋好友,这样,贺时宜列的名单也能用上。

后续还有很多要忙的事情,试婚纱,拍婚纱照,订酒店,选婚宴和喜糖。

陈盏光是听听就觉得头大,她懒懒的躺在沙发上,脑袋枕着贺京遂的腿,眉心发愁的叹气。

“怎么了?”

贺京遂闻声注意到她愁眉苦脸的样子,用冰凉的手指碰了碰她的脸。

“办婚礼的流程怎么这么多?”

“累了?”

陈盏摇头,起身,她坐到沙发上跟贺京遂靠着,说:“就是忽然觉得,结婚这个词,变得好沉重。”

一个人的人生转折有很多,结婚也算其中一个。

贺京遂轻笑,不知道她这又是从哪儿感悟出来的道理,手掌轻拍了拍她的脸颊,逗她,“不敢了?”

“才没有。”陈盏扑过去抱住他,“我哪有不敢?”

和他结婚这件事,是她不用深思熟虑就能做决定的事。

贺京遂给她的爱太满,她不知道除了他,她还能不能接受别人的爱。

婚纱是贺京遂陪着她去选的,两人郎才女貌,一进婚纱店就被服务员好一顿夸。

服务员领着陈盏选了几件婚纱,抹胸的,露背的,每一件都闪闪亮亮。

陈盏扭头问身后的贺京遂怎么样,却被贺京遂直接ass。

“太露,太闪,太亮。”

“……”

然后他随意的从旁边挑了一件十分良家妇女的款式,领口深到脖子中段,他跟陈盏说:“这件就挺不错的。”

“……”

婚纱被服务员拎着,带陈盏去试衣间。婚纱是蓬蓬裙的款式,太大太重,不是很好穿。

陈盏光是给自己套上就花了不少力气,后背的拉链也不太好拉。

她朝外面叫人。

“有人吗?”

来的人是贺京遂,陈盏从自己面前的这盏落地镜里看见他时吓了一跳,之后恍然自己的情绪是否过大。

“怎么是你?”

这是贺京遂第一次见陈盏穿婚纱的样子,冰肌玉骨,她美好得让他眼前一亮。

注意到她后背的拉链还没拉好,白皙的脊背若隐若现的暴露在空气里,明白她忽然叫人的原因。贺京遂敛了敛视线,踩着步子不疾不徐的走到她身后,替她挡住那露出来的一小点风光。

骨节分明的手指攀过去,替她把拉链拉好。

他看着镜子里,穿着婚纱的陈盏,手臂穿过她盈盈细腰将她环住。

鼻尖凑近她的发丝,深嗅芳香,“你穿婚纱真好看。”

“好想把你藏起来,只能我一个人看……”

他说着说着就不安分,吻她发丝亲她耳根,陈盏只觉得痒,在他怀里躲着缩着。

可贺京遂一点没将她放过,甚至有越来越严重的趋势。他将人逼到墙角,挑起她的下巴就开始亲,手指攀去她后背,又将婚纱的拉链拉开。

外面还有人走走停停的经过,清晰的说话声也能很好的传进他们的耳朵。

陈盏有些紧张,推阻着贺京遂,小声又急切的喊他,“贺京遂……”

“别在这儿亲……”

他有些粗鲁,扯她身上的婚纱。

“你下手轻点,裙子扯坏了……”

“坏了我赔。”他勾着陈盏的腰,俯身往她那两根漂亮的锁骨上亲,“先让我亲会儿。”

试婚纱试得陈盏腰酸背痛,锁骨上还留下贺京遂的痕迹。好在这个季节穿的并不薄,那些痕迹能很好的遮掩。

陈盏一天下来试了很多纱裙,还被贺京遂折腾,整整一天,她身心疲惫。一坐上副驾驶就靠着睡着了,最后到家,还是贺京遂将人从车里抱出来的。

给她洗完澡换好睡衣

,贺京遂轻柔的将她抱去床上,为她掖好被子后自己才去洗漱。

夜已深深,等他上床就要伸手将她捞进自己的怀里时,睡得香甜的女人却主动靠近,她环住他的腰,就连脚也开始搭上来,再然后,她就变成了平日里最喜欢的睡觉姿势,把贺京遂压在自己身下,在他怀里睡。

她甚至还说着梦话,“贺京遂……”

贺京遂唇弧有笑,他手臂环着她,很轻很轻的拍着她的背。

听她呢喃的梦中话语,“你个坏蛋……”

唇弧的笑意放大,在这安静的夜里,似洪水泄闸。

包喜糖和确认宾客的任务就交给贺时宜了,贺时宜喊了两个关系比较好的小姐妹,还有蒋谦南,大家围坐在一起一边包糖一边聊天。

小姐妹听着贺时宜跟她们说贺京遂和陈盏那些年的爱情故事,听得那叫一个专注和羡慕。

“哇塞!从校园到婚纱的爱情故事真的好甜啊!”

贺时宜一脸骄傲,跟小姐妹聊天,“那是,当年在学校好多人都羡慕呢!我哥那叫一个宠,她俩那叫一个恩爱甜蜜!”

“得了吧,”一旁的蒋谦南扔了颗到贺时宜怀里,打断她的话,“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

“我哪里夸张了?”贺时宜不同意他的观点,“我说的是事实,当年谁不羡慕盏盏?”

蒋谦南懒得跟她掰扯,轻笑了声,“行行行,羡慕完赶紧干活,还有这么多没弄……”

地板上还有一堆糖没包,蒋谦南让她动作快点。

贺时宜拿糖砸他,“那你自己为什么不快一点!”

旁边的小姐妹被这对欢喜冤家逗得哈哈直笑,“你们俩别再打情骂俏了,我俩可不想当你们的电灯泡!”

贺时宜这才安分,把锅全甩给蒋谦南,跟她们说:“都是他的错!”

蒋谦南认栽,举手投降。

喜糖任务在贺时宜的监督下圆满结束,忙忙碌碌的年尾很快就过去,大年三十,陈盏和贺京遂回家过年。

街道上到处都是喜气洋洋,每一盏路灯上都挂满了红灯笼,在寒冷的风里轻轻摇晃。

今年冬天没有下雪,刺骨的风却吹得脸蛋都疼。

贺京遂将厚厚的羊绒围巾替陈盏贴心的围好,又给她戴上帽子,将她整个人包得严严实实。

“贺京遂,你都把我包成小丸子了。”陈盏看着落地镜你的自己,忍俊不禁的弯了弯眼睛,她扭头看向旁边的男人,黑色大衣,内搭就一件棕色羊毛衫。

“谁让你总是爱感冒?”贺京遂为她整理围巾和衣服,他漆黑的视线落在她白白净净的脸蛋上,弯唇,爱不释手的捏了捏。

陈盏娇嗔的瞪他一眼,主动去牵他的手,“走啦,别让妈妈等我们太久。”

贺京遂宠溺的刮了刮她的鼻子,和她十指交缠。

到家已经过九点,陈盏从车上下来,像个小女孩似的张开双手朝着楼颜跑去。

楼颜稳稳的抱住她,笑着骂她还跟小孩儿似的,“你现在越来越娇了,小贺怎么受得了你。”

但楼颜不知道的是,在贺京遂面前,陈盏怕是更娇。

他永远都不会受不了。

“妈,我已经习惯了,由她去吧。”

陈盏弯唇,到贺京遂的身旁挽住他手臂,一脸霸道的说:“他现在受不了也没用了。”

楼颜无奈,“你啊……”

外面的温度低,楼颜赶紧让他们进屋去,陈盏挽着贺京遂的手臂没松,两人相视一笑,跟在楼颜身后。

他们都没有发现,在外面的江遇的身影。

他就站在楼颜家外的墙边,看着他们一前一后的进屋里去,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他才收回目光。

这大过年的,到处都是走街串巷的,这附近的邻居,小孩儿,三四个走在一起,一边聊天一边路过。

有认识的,便笑着问候。

“这不是小遇吗?”一个磕着瓜子路过的大娘眼尖的认出他来,笑呵呵的跟他搭话,“来看你楼姨啊?”

都是这边的熟人,江遇弯了弯唇跟她问候,“嗯,张婶,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张婶吐掉嘴里的瓜子壳,“那怎么就站在门口,不进去坐坐?”

“我刚刚看盏盏也回来了,跟小贺一起,”说些,她也朝院里看了两眼,“喏,车都在那儿。”

“我知道,张婶。”

“那你进去呗,”张婶并不知道他们之前发生过的那些事,跟他说:“你这些年都在国外待着不知道,盏盏嫁了个好男人,这小贺对她好的哟,那叫一个让别人羡慕,对你楼姨也好,每次回来车里那是装满了东西,什么粗活重活他都干。”

“盏盏这姑娘都是我们看着长大的,现在她这么幸福,我们这些做叔叔婶婶的,也替她高兴。”

“对了,我听你楼姨说,等这个年过,盏盏就和小贺办婚礼……”

张婶跟江遇说了好多关于陈盏和贺京遂还有楼颜的事情,她说盏盏现在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开朗又阳光;她说楼颜现在也变了好多,丢掉了以前的严肃和教条,变得更像一个母亲;她还提到贺京遂,说他真的很爱盏盏,快把她宠成小姑娘,“这小伙子是真心不错。”

这些都与他江遇无关。

江遇弯了弯唇角,心里翻涌着并不算快乐的情绪,但此时,嘴里能说出来的,只能是祝福。

张婶在那儿没聊太久就跟他挥手说了再见,江

遇看着她走远,又收回了目光,扭头看向了身旁的这栋房子,却不期然,和里面的男人对上了视线。

寒风冷冽。

贺京遂正漫不经心的睨着他,那眼里闪烁的情绪,并非好感。

江遇镇定自若的收下他来自敌意的目光,他就站在那儿,看着贺京遂从里面走出来。

许多年没见,江遇倒是发现他跟以前看起来不一样了很多。

他弯唇,跟他打招呼,“好久不见。”

贺京遂看他,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模样。

“你怎么来了?”

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算好,至少在贺京遂看来,不是能站在马路边寒暄的那种关系。

“我不能来吗?”

这话贺京遂没答,提起别的,“如果你是来看陈盏的,我劝你别动这个心思了,她不会想见你。”

“之前你对她做的那些事,她都还记得。”

“我知道。”江遇说:“那些事的确是我的错,这么些年,我很后悔,以前或许是我对她执念太深,才让我做出那样错误的决定,我知道她不会原谅我,我只是想再见见她。”

“我才从美国回来不久,就已经听见了很多认识的邻居夸赞你,听他们说起你这么爱她后,我好像发现,我对她的喜欢不值一提,谢谢你能这么爱她。”

这话贺京遂却不喜欢听,他皱了下眉头,“这是我的事,要你谢什么?”

江遇笑,没想到他占有欲还是这么强,“行,这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但我还是想跟你说一句,谢谢。”

谢谢你没让我的喜欢得逞,谢谢你一直以来都这么喜欢她,谢谢你从来没有想过要跟她分开。

“刚刚听张婶说了,你们年后就会办婚礼,人我就不来了,祝你们幸福。”江遇笑着说完这些,抬脚离开。

也是在这一刹那的瞬间,贺京遂忽然想到很久之前,他跟江遇放过的那些狠话。

“等我追到了人,欢迎你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贺京遂嗤笑一声,他扭头看向江遇的身影,没想到他还记得以前说过的那些话。

在外面多站了这么一会儿,陈盏就忽然跑出来从身后抱住他。

她跑得太快,撞得他往前踉跄,紧接着,陈盏从他身后探出脑袋,偏着头冲他弯眼笑。

“阿遂——”

陈盏到他面前来,大咧咧的环住他的腰,往他怀里钻。

“怎么了?”

宽厚温热的掌心揉了揉她的后脑勺。

“你站在这儿干嘛?”陈盏在他怀里仰头,“有人要跟你讲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