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陈盏帮着收拾了桌上的碗筷,厨房里只剩下她和贺京遂两个人,拧开水龙头准备洗碗,贺京遂却拉着她远离了洗碗池。
说:“我来洗,你去陪陪妈妈。”
“不要。”她拒绝了。
贺京遂看向她挑了挑眉梢,厨房里空间小,灯光笼罩着她的身影,添上一抹朦胧的光。她看起来情绪淡淡,纤长眼睫轻扑,遮住了那双漂亮的眼睛。
“告你状生气了?”贺京遂轻轻的笑了下,骨节修长的手指挠了挠她的下巴,像逗小猫那样。
陈盏抬睫看他一眼,漆黑的瞳孔明亮。
贺京遂又爱不释手的捏了捏她的脸。
“怎么这么小气?”贺京遂逗她,“真被我惯坏了?”
陈盏拍开他的手,顺着他的话说:“对啊。”
“你的错。”
“嗯,我的错。”他说。
“错哪了?”她忽然问。
倒是没想到这个剧情会这么发展,但为了低头哄哄人,他认真笑着答:“惯你。”
“但我下次还敢。”
“……”
那天他们在楼颜那儿呆了一整天才回家,一整天的精力都用来陪伴妈妈,这会儿回到家,浓重的疲惫感瞬间爬满心头。
陈盏倒在沙发上,连鞋都没换。
贺京遂走在她身后,到沙发旁,他将脖子上挂着的她的包取下来放到一旁,然后到陈盏身边,从沙发上将她捞起抱在怀里。
昏昏欲睡的女人窝在他怀里,乖巧安静。
“这么困了?”他捏捏她的鼻尖。
“嗯……”她声音懒懒的,手指揪着贺京遂的衣领,嘴唇缓慢的动,“贺京遂,我们睡觉好不好……”
好比在撒娇。
贺京遂一整颗心脏都软软的,他抱着陈盏起身往楼上走,脚步轻缓的踩在台阶上,他的注意力全集中在怀里的人身上。
给她洗漱好,又帮她换好睡衣,贺京遂才掀开被子睡进被窝里。
夜晚深深。
身旁的人钻进他的怀里,靠着他的胸口。
床头灯昏暗朦胧,照得她整张脸都柔和万分,贺京遂抱住她,任由她身上那道令他着迷的香气钻进鼻尖。
他亲了亲她的额头,宽大掌心轻拍着她纤薄的后背。
“贺京遂……”
怀里的人喊着他的名字。
“嗯?”他垂眼,看清她细微颤动的睫毛。
“别总是欺负我……”
听清她的呢喃,贺京遂轻轻的笑出声。
他回答,“不行。”
“喜欢你才欺负你,你又不是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