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风一阵一阵的吹,凉得有点浸骨,楼颜本就无意责备她,伸手去接她手里的东西,带着他们进屋。
屋里电视机还开着,楼颜也没管,让他们先坐,然后就去厨房给他们倒水。
贺京遂将手里的东西放到角落,整整齐齐的堆在一起,然后和陈盏挨着在沙发上坐下,楼颜端了两杯温水过来,放在他们的面前。
“先喝点热的暖暖身子。”她说着,就又开始唠叨陈盏起来,“今天温度有些低,穿这么少,也不怕感冒。”
说着,又扭头跟贺京遂说一嘴,“小贺,你也别老是惯着她。”
贺京遂扭头看了眼身旁的女人,温热的大掌去握住她有些冰凉的手,试图捂暖。他看着身旁的陈盏笑,话却是对着楼颜说的,“好的,妈。”
他眼里暗含深意,藏着坏心思,“我以后不惯着她。”
那意思只有陈盏能明白,想从他手里抽回手,微微使力却发现被贺京遂握得紧紧的,她压根抽不出去。
两人的视线交织在一起无限拉扯,好一会儿,陈盏败下阵来,她打算不和贺京遂一般见识。
中秋节回家的目的就是陪伴二字,和家人一起吃顿饭,寓意一整年里团团圆圆,家和万事兴。
自从陈盏和贺京遂结婚以后,每一年的重要日子,贺京遂都没和家里人缺席,这也算是弥补了楼颜前些年那样无尽的渴望,有家人在身边,那才叫做家,楼颜因此也对贺京遂的看法改观,把他当做自己
的亲儿子对待。
贺京遂弥补了楼颜缺失的那份空白,楼颜也填补了贺京遂缺失的那份爱,这个家紧密联系在一起,再也不像以前那样,分分散散。
楼颜感到幸福,也感到幸运。
中午的饭菜是他们三人一起做的,陈盏结婚以后才发现,自己似乎很享受这种一家人在一起做菜煮饭的温馨时光,虽然,绝大部分的菜都是楼颜和贺京遂在弄,虽然,自己在厨房里可能帮不上什么忙,但她还是喜欢看她老公系着围裙为她洗手作羹汤的高大身影,明明那么拽的一个人,走进厨房里,却又是满满人夫感。
陈盏无事可做,就在楼颜身旁帮着择青菜,另外一边的贺京遂已经拿着刀切土豆丝,动作熟练又利落。
楼颜数落陈盏,“瞧瞧人家,多学着点。”
陈盏本也想学的,“他不让。”
于是她没有办法,就只能做被贺京遂照顾的那个人。
“他不让”三个字,被陈盏说得有些苦恼,旁人听却十分艳羡,楼颜上了岁数,已经很久没听过这种朴实的甜言蜜语。
楼颜笑着点了点陈盏的太阳穴,跟她说:“那是你福气好,你看小贺现在把你宠的,十指不沾阳春水。”
陈盏下意识看了眼贺京遂,抿唇笑。她也赞同楼颜的话,嫁给贺京遂,她确实福气好。
但这话被贺京遂接了过去,他跟着调笑,“妈,她脸皮薄,您就别拿她取笑了。”
这护人的意思明显,楼颜笑得有几分无奈,扭头跟他说:“小贺,你也别老护着她,以后变娇气可有你好受的。”
贺京遂笑,无所谓道:“没事儿,我受得住。”
中午的一大桌子菜几乎都出自贺京遂的手,香气扑鼻,色泽鲜美,楼颜动筷尝了一道清蒸鲈鱼,满意的跟他点了点头。
“小贺,你手艺这么好?”
“平日里没事儿的时候学的。”贺京遂笑着,完全没有因为夸奖就十分骄傲的神色,他又给楼颜夹了一筷子,说:“盏盏太瘦,之前老想着给她多做点好吃的补补身子。”
一旁的陈盏脸红耳热,她无声的瞪了瞪贺京遂,想让他收敛一点,贺京遂不但没答应,甚至还开始得寸进尺。
“干点重活就喊累,身体素质不太行。”
“……”
她什么时候干过重活了???
“那这确实不行,你们年轻,要多锻炼运动。”
“嗯,知道的。”
“我们每天都在运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