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瞎。
兄弟俩一模一样,谁也别说谁。
怀里的人已经闭上眼睡着,贺京遂发过去那一句话后就没再管,他把手机放旁边,小心翼翼的挪动着怀里的女孩儿,好让她睡得再舒服一些。
陈盏闭着眼动了两下,抬手抓住贺京遂的衣角,嘴里轻嗫嚅,“阿遂……”
她声音太小,混进播放着电影的声音完全听不见,贺京遂只能看见她粉嫩的唇瓣轻轻的一张一合。
“生日快乐……”
贺京遂手掌轻拍着她的肩膀哄她入睡,“睡吧……”
“晚安。”
一觉醒来,就是贺京遂的生日。
陈盏并不打算做什么,她打算先放松贺京遂的警惕,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等到晚上的时候,再把生日礼物和自己亲手做的生日蛋糕交给他,给他一个惊喜。
她很期待贺京遂的反应。
可她并不知道,她早在时钟敲响零点的那一刻,跟他说了生日快乐。
为了不让贺京遂起疑甚至期待落空,陈盏依旧如平常的样子,早晨和他一起起床,一起洗漱,一起吃早餐,谁也没提“生日”的事。
陈盏坐在餐桌旁乖乖的咬一口面包喝一口牛奶,她小心翼翼的抬起眼皮观察的坐在她对面的男人,烟灰色衬衫,领口松两粒扣子,衬得他那么闲适散漫。
穿这么好看,难道今天也有事要忙吗?
视线盯着他的时间有些久,久到差一点就被他察觉。好在陈盏反应够快,在他抬眼看过来时,她已经低垂着眉眼挪开了视线。
眼睫像蜜蜂的翅膀密密扇动着。
在她看不见的视角下,贺京遂缓缓的勾了勾唇角,他什么都知道,甚至也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所以他并没有表现出很大动静,跟往常没什么区别。
“那个……我吃好了。”
对面的她喝光杯子里的最后一口牛奶,放回桌上,杯底“咔哒”发出清脆的响声。
“不吃了?”
陈盏从一旁的纸巾盒里抽了张纸擦嘴,跟他说:“不吃了,我得赶紧去工作室了。”
她那架势是准备开溜的架势,贺京遂顺着她的梯子下,“今天会很忙吗?”
“嗯。”
“晚上来接你?”
“不用了。”陈盏毫不犹豫的拒绝掉,可下一秒对上贺京遂的视线,她又有些心虚,乱七八糟的找借口,“晚上我自己回来吧,主要是……也不知道要忙多久……”
“行,听你的。”
“但是要早点回来。”
“嗯。”
说要,陈盏就挎上了包,跟他挥手,“那我走啦。”
“拜拜。”
贺京遂提醒她,“路上注意安全。”
直到陈盏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贺京遂才不疾不徐的收回视线,他唇角仍勾起弧度,面包片被他撕碎塞进嘴里,那身好整以暇的姿态,似乎已经在开始等待陈盏葫芦
药的揭开。
为了瞒住贺京遂,陈盏去工作室画了一天的画,待到差不多晚上六点,她才慢吞吞走去那个蛋糕店领取上次自己做好的蛋糕,然后打车回家。
贺京遂回来得比她还晚,这就很方便陈盏布置现场,其实也没怎么布置,放了蛋糕点了蜡烛,再把所有的窗帘全部严实的拉上,蜡烛的光就显得更亮。
她上楼去把那个给贺京遂的生日礼物取下来,放到蛋糕的旁边。
蜡烛微亮的火光映照着女人姣好的脸颊,她双手捧住脸,淡淡弯唇,自言自语着,“这样应该够浪漫吧……”
她真的好期待贺京遂的反应。
“贺京遂,其实我没忘记你的生日,我就是故意的,想给你一个惊喜,生日快乐。”
其实贺京遂已经猜了个大概,但当脑子里构想出来的场景栩栩如生的出现在自己眼前时,那又是另外一种震撼。
快奔三的人,过生日还跟小朋友似的。
蜡烛,蛋糕,礼物,惊喜。
贺京遂感觉自己的心脏一皱一缩,那种心动,肆意狂放。
他穿过了大半个客厅,走到陈盏的面前,离得近了看得也就更清晰了,烛火散出的光将她的眼睛照的很亮。
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了,贫瘠的语言已经无法表达他的爱。
朝着桌上的东西看了两眼,贺京遂弯唇低低轻笑,“你弄的?”
“你喜欢吗?”陈盏弯着眼,跟他说:“生日快乐,贺京遂。”
贺京遂将她扯进自己的怀里抱住。
烛火摇曳,影影绰绰的勾勒着他们拥抱的身影。
陈盏靠在贺京遂的怀里,偷偷笑他,“你是不是以为我把你的生日忘了?”
“嗯。”
他没有这么以为,只是想听听在她的故事里,她还会跟他说些什么话。
“贺京遂,你好傻啊!”她仰头笑着,眼睛亮晶晶的,“我怎么可能不记得你的生日。”
她抬手去挠挠他的下巴,就像是逗小猫小狗那样,“故意没告诉你,是想给你惊喜。”
说着,她拉着他手跟他介绍桌上的那个蛋糕,“我亲手做的。”
随后又介绍旁边的那个礼盒,“给你买的生日礼物。”
“准备这么多?”贺京遂爱不释手的揉了揉她的后脑勺。
“多吗?”
陈盏不免想到那天和贺时宜逛街,贺时宜提议买情趣睡衣。
更多的你还没看到呢。
她没想买那件睡衣,但这也不妨碍陈盏在心里嘀嘀咕咕。
贺京遂完全不知道陈盏的心里所想,他捧着她脸,俯身亲了亲。
弯唇,他说:“谢谢老婆。”
陈盏的蛋糕做的有些不好,即使这样,贺京遂却也告诉她这是他收过的最好的礼物。陈盏替他把蜡烛插上,又用打火机添上火苗,然后就捧着脸,眼巴巴的望着他。
“许个愿吧。”
贺京遂坐在她对面,托腮看她两眼亮晶晶的模样。
懒散一笑,“这么正式?”
陈盏点头。
贺京遂弯唇,按照她说的做,双手握拳捏在一起,闭眼,虔诚许愿。
火光遇风抖动,闪烁在贺京遂的脸上。
那样安静,那样温暖。
陈盏看着他安静的面庞,心脏软了一片,她微微有些失神。
视线就落在他薄薄的唇上,就那一瞬间,她似乎有点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她想狠狠亲上去。
“我没什么大愿望,唯一想做的,就是想和我的妻子陈盏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好好在一起。”
就很莫名其妙的,陈盏鼻尖有些酸酸的,她看着对面虔诚许愿的男人,眼眶缓慢变得湿润。
好像每一刻,他都在爱她。
她也好爱他。
好爱好爱他。
那个蛋糕最后被他们吃得一干二净,趁贺京遂不注意,陈盏往他脸上快速的抹上奶油,看他愣住的表情,捂着脸大笑。
当然,她最后也没能干净逃脱,贺京遂从身后抱住她,用抹上奶油的脸去蹭她的脸,弄得到处都是。
最后被他一口一口的亲干净。
“还闹不闹我了?”贺京遂恶劣的将人困在沙发上,手指不安分的去挠她痒痒。
陈盏身上最敏感的部位就是腰窝,贺京遂每次挠她痒痒就特别喜欢朝那儿怼,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跟他求饶,“不闹了不闹了……”
“贺京遂……”
贺京遂并不打算就这么放开她,握住她的手腕摁在她头顶,他俯身又是亲又是蹭的,像个无赖。
他太猛,陈盏受不了。
好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门铃声,打断了屋内旖旎的画面。
那声音响个不停,像一道口子撕扯着他们上涌的情绪,陈盏也趁机逃脱,她推开面前的人,连拖鞋都来不及穿上就踩着小碎步上楼,“外面有人敲门,你去看看吧。”
“……”
果真跑得比兔子还快,都这么多年了,这点习惯也还是没怎么改。
贺京遂视线微垂看着陈盏忘记穿上的拖鞋,他弯腰将那两只鞋捡到一块儿,打算等会上楼给她带过去。
比较等不及的,是门外等候着的人。
他起身朝屋外走去,却从快递员的手里接过一个黑色的礼盒。
“陈盏是住这儿吗?”
“是。”
“这是她订的。”
“谢谢。”
黑色礼盒不算太大,包装精致,贺
京遂下意识以为这是她给他的礼物。
还真准备的挺多的。
贺京遂谢过了快递员,就拿着东西回了屋。他没着急打开,收拾了刚刚他们闹腾过后的残局,才拿着那两个礼物以及陈盏遗落在客厅里的拖鞋,不咸不淡的上了二楼。
卫生间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贺京遂下意识朝那边看了眼,门关着,磨砂玻璃映照着暖光,大概是她在里面洗澡。
进了卧室,贺京遂将陈盏的拖鞋摆在床边,然后拿着那两个礼物坐到了书桌旁。
他先拆开的是陈盏放在蛋糕旁的那个小盒子,她已经告诉过他了,这个盒子里装的是一条领带。
可当他打开那个盒子时,他还是被那条领带惊艳。
陈盏每次给他买东西都挑的格外细心,无论是颜色还是款式,她都挑选的很合适。贺京遂满意的弯唇,他甚至能通过这条领带感受陈盏挑挑选选时的犹豫,好像是要从漂亮的花田里为他挑选最漂亮的一朵花。
将那条领带折好放到床头,他已经打算明天就戴。
另外的一个盒子,是刚刚从快递员手里拿到的,收件人是陈盏。贺京遂蓦地哼笑一声,他看着那个盒子,想着这算是特别惊喜吗?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似乎已经拿她这种浪漫仪式感没什么办法。紧接着,他打开,装着笑意的眼睛却在看清里面的东西时狠狠一顿。
黑色、蕾丝、大v领,半遮半掩。
情趣睡衣。
“……”
可好巧不巧,陈盏就在此时洗完澡,一遍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走进来。
她并没有察觉到贺京遂的异样,视线几乎是轻描淡写的扫过他。身后传来动静,女人刚沐浴完的香气沾染进空气里肆无忌惮的蔓延过来,钻进贺京遂的鼻尖。
那一刻,他已经在脑子里构想出陈盏穿上这款睡衣以后的样子。
喉结缓慢的上下滚了滚,勾缠着那无缘无故窜上来的□□,折磨他的心神,控制他的欲念。
陈盏还在擦头发。
贺京遂扭头往她的方向看了眼,女人换上了常穿的那套睡衣,和他的那套是情侣装,长袖长裤,哪哪儿都遮的严严实实。
但依旧止不住贺京遂的欲念增长。
他忽然出声叫她,“盏盏。”
陈盏擦头发的手一顿,转身看他,她刚洗完澡,热水泡得整个人都白白嫩嫩,脸颊也吹弹可破似的,浮着两朵粉扑扑的云。
要多馋人有多馋人。
“过来。”他哑声。
陈盏放下手里的毛巾走过去,“怎么了?”
她走近他,看清了他目色微沉的脸颊,也看清了他手里的那个黑色礼盒,光源充足,她几乎一眼就看清了那个盒子里的东西。
大惊失色从瞳孔里溢出。
“你买的?”
还未来得及从“这件情趣内衣不是在橱窗里怎么跑来我家?”的信息里反应过来,贺京遂的话就先砸向了她。
喉咙被堵了一下,陈盏摇头,“不是……”
“收件人写的你的名字。”
“……”
“陈盏,这是你送给我的惊喜吗?”
陈盏眼睁睁看着贺京遂将那件让她头大的情趣睡衣从盒子里拿出来,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在光下抓起那件黑色睡衣,视觉效果拉满。
“买了为什么不穿?”
陈盏的脸烫的不行,她别开眼,小声为自己辩解,“这不是我买的。”
贺京遂已经分不出心思是谁买的了,他拎着那件衣服到她面前,“如果我想看,你会穿吗?”
那晚,贺京遂亲自为她穿上了那件睡衣又亲自被他扒下扔在地上,他毫无章法的胡乱吻着,同她一起升到最高处又坠下,他们细细密密的汗黏在一块儿,就好像他们从来,都没分过你我。
薄薄的晚风吹开窗帘,月光透进来,照亮他们敞亮的心扉。
那么小一块儿,却又弥足珍贵。
“贺京遂……”几乎是气音,落在贺京遂的心脏,微微塌陷一块儿。
贺京遂吻她亲她,好像怎么亲都亲不够。
“阿遂……”
灯光将她略微失焦的眼睛晃得水色潋滟,贺京遂没再折腾她,只是,他真的忍不了陈盏这样含情脉脉看着他的样子。
勾着他缠着他。
他用手遮住陈盏的那双眼睛,能感觉到她轻颤眼睫时,那细细密密的睫毛轻扫过他的手心。
那痒,似乎比看着她时还严重。
缩了缩手指,倏地,他笑了,那么无奈,那么认输。
跟怀里的女人说:“陈盏,下次别再这样勾引我了。”
他经不起她这样折腾。
也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