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07 “陈盏,下次别再这样勾引我了”……

送你橙花 折冬 9165 字 6个月前

一转眼就到了贺京遂举办的射击比赛的日子, 举办地点就在京北市体育场。

气温转凉,连空气里都是潮湿的味道。

之前答应了贺京遂会去现场,当天,陈盏给工作室里的所有人都放了假, 小桃兴高采烈的跟着陈盏一同前去, 同行者还有gees和anna。

anna之前也知道贺京遂退役这件事, 当时的她还难过了很久, 不过兜兜转转这么些年, 没想到他自己有一个射击馆, 而且教的还都是一些小朋友, 从陈盏口中听见这些消息, 她也挺满足的。

更满足的莫过于她这次来中国找陈盏,还能顺便看贺京遂举办的射击比赛。

从陈盏口中听见这个消息时,她直接高兴得跳了起来。

一旁的gees比她淡定许多。

这只是一场小型娱乐性比赛, 场馆里的人并不是很多, 有很大一部分人都是陪同自己孩子来的家长。

也对,这样没什么含金量的比赛也吸引不了什么人, 不过贺京遂还是很认真的对待, 他甚至还去买了很多奖品,定做了一些小奖牌, 用心程度百分之百。

陈盏他们到那儿的时候,场馆里叽叽喳喳, 有小朋友跑来跑去,也有三两个家长站在一起聊天,好像所有人都格外的放松。

就连这个比赛的创办人,也一样的神态懒懒,漫不经心的勾着唇角, 薄薄的阳光浸染他的眉眼,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睛变得柔和。

他被一些小孩儿围在中间。

视线晃过去,陈盏下意识弯了弯唇角,原来无论何时,她还是能一眼就看见他。或许是朝他投去的视线太过深刻,那边的人也有所感知的扭头扫过来,那样的眼神漫不经心,仿佛真的只是很随意的一眼。

看见她,贺京遂视线一顿,朝她无声的动了动眉梢。

正要朝他那边走去,迎面却跑来一个小女孩儿扑进了她的怀里,她依旧扎着两条小辫子,软塌塌的搭在肩膀上。

抱住陈盏,她扬起脑袋冲她弯弯眼笑,声音清脆,“姐姐!”

贺京遂的射击馆里就这么一个小姑娘惹她喜欢,她每次到那里去找贺京遂的时候,总会被这个小丫头扑个满怀,在这里见到她,陈盏也不意外,她温柔的摸摸她的脑袋,“怎么啦?”

“等会儿我也要比赛,你来看好不好!”

“好呀,”陈盏爱不释手的捏捏她的小鼻尖,“等会儿姐姐来给你加油!”

“那我带你去找哥哥!”说着,小姑娘就拉过她的手朝着贺京遂的那个方向走去,可陈盏还念及身后的朋友,她下意识回头看了眼小桃她们,小桃却跟她摆手,那是让她安心过去的意思。

“盏盏姐,你放心啦,我会带着anna和gees,不会让他们迷路的!”

“……”

陈盏还是跟着小姑娘过去了。

贺京遂还在跟蒋谦南交谈着什么,刚刚隔着老远的距离看了她一眼,他没想到陈盏会被一个小丫头拉过来。

“哥哥!”小女孩儿的声音依旧清脆稚嫩。

贺京遂闻声,扭头看过来,视线从小丫头的脸上逐渐缓慢的落到她身后的陈盏身上。

“你怎么过来了?”

被面前这个小姑娘拉过来了。

陈盏没出声,她看向贺京遂,男人的脸廓硬朗,薄薄的阳光却削弱了锋利,为他平添一层淡淡的柔和。

可唇角一勾,那抹懒散却又融合进柔和里,往陈盏心尖上一层一层的撞开。在她自己说之前,贺京遂视线缓慢下放,就已经看到被小姑娘紧紧牵住的手。

心里估了个大概,知道这多半是这位小丫头的手笔。

他没再管,而是问了她别的,“你朋友们呢?”

陈盏接话,扭身朝她刚刚的那个位置看了眼,“他们在那边。”

“有小桃在旁边陪着。”

“所以你就过来找我了?”

也算是吧。

如果没有这个小丫头,她也想过来的。

她依旧没回答,但这次贺京遂却听见了答案。

他轻笑,在大庭广众之下逗她,“怎么,还害羞了?”

“……”

果然,这句话刚说完,在他们身边的小姑娘就开始偷偷窃喜。

“……”

陈盏用无声的眼神瞪了他一眼,视作警告。

但对贺京遂来说,这点眼神只会在他心上挠痒痒,并不能算作“警告”。

他甚至眼含笑意的接受这份独特的甜蜜。

因为这份比赛的特殊性,整个体育馆里都是孩子们的欢笑声,陈盏也回了看台和自己的朋友们在一起。

小桃就坐在陈盏身边,为了有看比赛的氛围,她还去买了两根充气的拉拉棒。

一坐看台她就热情的挥着,到真有看比赛那架势。

“盏盏姐,这还是我第一次看比赛,看着怪激动呢。”小桃搓了搓手,看着场地里那些祖国的小花朵们,认真的感慨,“这都是姐夫灌溉的小花朵,未来的体育之星!射击之光!”

陈盏被她逗笑,她跟小桃解释,贺京遂自主举办这场比赛的目的,为的不是拿奖,只是为了让这些对射击有浓厚兴趣的小孩子们感受感受比赛的氛围,让他们知道每一天的努力和用心都是有结果的。

小桃恍然,“那姐夫想得挺好啊!”

陈盏说:“因为他自己淋过雨,所以想为他们提前撑把伞。”

夺冠成为世界冠军的那些年,大家看到的,只是他身上的那份荣耀,可背后的艰难与汗水,只有他自己硬生生往肚子里咽。

小孩子的比赛充满童趣,他们看着那些小豆丁一排排站好,戴上防护眼镜。

anna:“how terestg! this is y first ti watchg a children's etition”[翻译:真有趣,这是我第一次看小孩子的比赛。]

anna:“he jgsui is still so charg”[翻译:贺京遂还是那么的迷人。]

她说着,又转头看向陈盏,拉着她的胳膊满心欢喜,“shelley,you're so cky![翻译:shelley,你太幸运了。]

陈盏知道她说的幸运是指的什么,她对她弯弯唇,说了声谢谢。

一旁的gees又插嘴,“shelley,i' curio how you t”[翻译:shelley,我很好奇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陈盏大大方方的告诉他们,“i knew hi when i was high school at that ti, any girls liked hi, and i liked hi too”[翻译:我高中的时候就认识他了,那个时候有好多小姑娘喜欢他,我也喜欢他。]

gees和anna没意料到是这种答案,就连小桃也惊喜的“~”了声。

anna下结论,“erhas this is fate, you o are dested to be together”[翻译:可能这就是缘分,你们注定会在一起。]

是啊,他们注定会在一起。

陈盏远远地看着那个人群里的人,他的身影与以前没什么不同,高挑,挺拔,惹人注目,好多小姑娘都围着他转。

微风浮动,陈盏在这些瞬间里想到几帧从前,高中,大学,重逢后,那些有关于他的记忆,好像被岁月的尘土埋葬,也依旧那么清晰。

比赛办得很顺利,到场的小孩子们都得到了贺京遂为他们准备的小奖品,稚嫩的小脸上挂着开心的笑。贺京遂被他们围在中间,他脸上也洋溢着开心的笑容,他甚至还弯腰将面前的某个小男孩儿抱了起来,和煦的阳光落在他身上,点缀在他的眉眼之间,那一瞬间,他就像获得世界冠军的那一年一样,全身都在发光。

贺京遂没忘记陈盏之前的话,所以等比赛结束后,他牵着她的手跟众人都说了再见,独自带她回了射击馆。

“阿遂,你带我来射击馆干嘛?”

贺京遂牵着她手没放开,“之前不是说好了,射击给你看。”

陈盏恍然想起来,他好像是跟她说过这话,不过陈盏却自作主张的把它当作微不足道的小事处理,她压根没想到贺京遂会一直把这件事记在心里。

直到她被他带进了射击馆,才反应过来他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那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他也都记得。

陈盏弯了弯唇,趁他不注意时凑近踮脚亲了口他的脸颊,柔软的触碰稍纵即逝,贺京遂顿了下,扭头看向身旁女人漂亮的笑颜。

他也跟着笑,“趁我不注意,亲我干什么?”

“今天比赛顺利结束的奖励。”

可贺京遂很贪婪,他握住她的手将人拉近,快要到他怀里的距离,跟她商量,“就这一下?”

“嗯?”

“你的奖励,”贺京遂说的很直接,“不够。”

“……”

说着,也不管她面露多少疑惑,贺京遂揽过她的腰肢,亲上她的嘴唇,久久缠绵,到最后彼此的呼吸炽热。

他放开她,唇角勾着满足,抬手在她的鼻尖刮一下,“这才够。”

“……”

“你好贪心。”陈盏评价。

贺京遂享受,哼一声,“嗯。”

“……”

“谁让你老公我这么爱你。”

“……”

偌大的射击馆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总显得有几分空荡。

贺京遂开了灯,明亮的光照亮屋里的所有,运动器材,机器设备,甚至还有挂在墙上的那些陈盏画的画。

她望着墙上的某幅画出神,莫名想起那段与贺京遂的经历。

“我们只是分手了,又不是不爱了。”

她还记得这句令她动容的话,到现在想起,也依旧酥酥麻麻。

“怎么了?”

就在她怔神片刻,身旁传来男人沉磁温柔的声音,他宽厚的手掌握住她的肩膀,浅浅的温热气息,向她逼近,将她包裹。

他靠得太近,陈盏几乎一扭头,就能看见他近在咫尺的薄唇,视线上抬,她对上他的目光。

陈盏主动往他怀里靠了靠,她伸手抱住了贺京遂的腰,脑袋微侧着靠在他心脏的地方,听那里埋藏在皮肤下,那令她心安的稳健心跳。

贺京遂揉了揉她的脑袋,垂眼只看见她乌黑的发顶,“累了?”

埋在他怀里的陈盏轻微的蹭了蹭,懒懒的出声,“没有。”

她声音里含着笑,“就是想抱抱你。”

贺京遂肆无忌惮的弯了弯唇角,他

垂头亲了亲陈盏乌黑的发顶,故意笑她,“跟我撒什么娇?”

“不行吗?”陈盏闻话仰头看他,那双漂亮的眼睛被灯光照得澄亮。

贺京遂用手指捻了捻她的眼角,纵容她的撒娇,颇有些无奈,“行,你怎样都行。”

“你这语气,”陈盏抬手去戳他的嘴角,跟故意挑刺似的,不嫌事大的评价,“听起来好像有那么一丝不太乐意?”

“贺京遂,你这算厌了吗?”

贺京遂抓住她的手指,带着她反向的往她脸上戳了戳,眉梢微动,他漆黑的视线里,某种情绪在无声的滚烫灼烧。

“就对自己这么没信心?”他没有回答,倒是反问。

这一问,倒是让陈盏先哑口无言。

紧接着,贺京遂又再次说:“厌这个字,我很难将它放在你身上。”

“如果不是理智这把枷锁,我想,你每时每刻都在勾引我。”

“……”

他俯身凑近很多,低低沉沉的声音重重的落在她耳边,每一个字,都饱含了他的欲望,“特别是晚上,你躺在我身边的时候。”

“……”

陈盏被他撩得脸红心跳,噌的一下推开他,从他怀里出来。都跟他结婚这么久了,她还是受不了贺京遂的撩拨,小脸红扑扑,心跳也像琴弦那般被人拨乱。

她飞快的颤了颤眼睫,像受了好大委屈一般,看向他那张漫不经心又肆意的笑脸。

“贺京遂!”她凶他。

“昂。”他笑着应。

“你,臭流氓!”

贺京遂笑得肩膀一抽一抽,胸膛微震,他老婆真的太可爱了。

他就要过去抱她,但被陈盏拉开,“你先别过来。”

“……”

他偏要。

把人拽住,一拉,陈盏就扑进了他怀里。

他抱住她,似笑非笑的挑起她的下颌,“怎么,还不让我抱了?”

“你太坏了!”陈盏锤他胸。

“我要是不对你坏点,你能这么爱我吗?”

这话说的太令人浮想联翩,特别又被他那双灼灼目光盯着锁着,陈盏脑子里翻涌着好多好多,贺京遂是怎么对她坏的。

她现在就像是一颗煮熟的番茄,从头红到尾,“你别说了……”

她认输投降,乖乖的窝在贺京遂的怀里,感受着他冰凉的指腹揉捏着她发烫的耳朵。

“怎么还是这么容易害羞?”

陈盏毫无威慑力的剜他一眼,那意思就是,还不是都怪你。

贺京遂接受这记眼刀,捧着她的脸,急着哄人那般亲了亲她的唇,“好了,不生气了。”

他亲了一下又亲一下,“老公给你赔罪。”

陈盏并没有真的生他的气,她告诉他下次不许再这样,贺京遂也好声好气的应着,牵着她的手走去二楼。

射击馆的二楼有成人射击的区域,偶尔贺京遂也会和蒋谦南在这里一较高下,虽然他们都不做射击手很多年,但那份曾经的炽热也从未散去,他们依旧可以成为那样肆无忌惮的少年郎,那样热血,那样意气风发。

答应陈盏会射击给她看,贺京遂就不会食言,他脱了身上的黑色西装,身上只留一件白衬衫,衣摆扎在裤腰里,那样干净利落的勾勒劲瘦的腰和修长的腿,衣袖卷到手肘,他带好护目镜,去器械区挑了一把趁手的qiang。

这么多年过去,他依旧没有忘记握上这把qiang的感觉,那样沉甸甸的,是他曾经的信仰。

陈盏站在一旁,看着贺京遂拿着那把qiang,手臂利落上抬对准目标。一如当年,他锋利眉眼藏在透明护目镜之下,那样野性。

缓缓勾唇的那一秒,他手指扣动扳机,几乎就在刹那片刻,对面的枪靶中心破洞。

他依旧是那个贺京遂。

是那个站在领奖台上,身披万千荣耀的贺京遂。

陈盏喜欢这样的他,她弯着眼睛,鼓掌为他祝贺,“贺京遂,你好棒!”

那双被灯光照的发亮的眼睛里,像是有星星在闪烁。

贺京遂将手里的器械放下,勾着唇摘下护目镜,到她面前来索要奖励,“就夸我一下?”

陈盏踮脚亲他,不料被他反客为主。他手臂结实,牢牢的箍着她的腰,一手托着她的后脑勺,他亲了陈盏很久,久到舌根都发麻才松开她。

气息不稳,陈盏眸里潋滟,她双手都贴在贺京遂的胸口上,那样含羞带怯,眼睫轻轻一颤,就让贺京遂受不了。

他最终放弃理智,遵循本心,又对着她唇亲下去,“陈盏,你就是故意的。”

这场娱乐性小比赛结束以后,贺京遂闲了很久,但陈盏又忙碌了起来,整天不是待在家里画画就是待在工作室里画画。

这让贺京遂破防很久,他现在已经无聊到连画画的醋都要吃了。

自从陈盏搬进贺京遂的家里后,贺京遂就特地为她腾了间房出来,作为她个人的画室,陈盏从早到晚都在那个房间里写写画画,除了上厕所又或者是喝水,其余时间她都没怎么出来过。

贺京遂坐在沙发上刷了会儿新闻资讯,百无聊赖的将手机扔在了柔软的沙发面上,客厅又显得空荡荡起来。

他不耐的轻“啧”一声,似乎在埋怨没有陈盏时这缓慢流动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