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婚礼, 要准备得实在太多了。
温书宜只参加过亲戚的婚礼,她印象最为深刻的就是小时候邻家姐姐的那次,排场很大, 来的宾客很多, 穿的婚纱很漂亮,夫妇俩的笑容很甜蜜。
是关于她对爱情的启蒙, 也成为了一个小女孩对婚礼最大的梦幻期待。
聚怡所在办公室, 下午五点二十,温书宜看着手机屏幕,是老宅那发来的几个待选喜糖老茶楼的挑选方案,手臂被戳了戳。
“书宜,你最近怎么这么高兴啊?”
温书宜扭头,对上石桃笑眯眯的脸:“很明显嘛。”
跟她说悄悄话。
“那你愿意来参加婚礼吗?”
石桃捂住嘴, 眼眸瞪得大大的,又震惊又惊喜, 环顾了下四周,手都没从嘴唇前挪开来:“真的可以请我去吗?”
温书宜弯着眼眸:“当然可以了。”
“除非是你和巧巧不愿意来?”
石桃抱紧她的手臂:“当然愿意了, 我说的我自己。”
“那等会你跟巧巧去说吗?”
“嗯, 现在我问问她。”
五分钟后。
司巧巧放下手机,往后稍稍挪了挪办公椅,从工位上探出了头, 很俏皮地轻眨了下左眼, 比了个大大的“ok”手势。
温书宜轻弯眼眸,知道她的答案了。
下班后,吃完晚饭。
温书宜站在街角的一家花植店里。
康希语瞥着年轻姑娘的目光,就连看个多肉盆栽,都看得格外的甜蜜。
“哎, 你最近喜事将近,看什么都是一股子幸福的味道。”
温书宜抿了抿嘴唇,依然没压住微微翘起来的唇角。
康希语虚空指了指:“你的唇角现在可太没出息了。”
温书宜又抿了抿,压不住,心想她在好友面前也没什么好矜持的:“可我是第一次参加婚礼啊。”
康希语顺嘴跟她开玩笑:“你还想第二次参加啊?”
温书宜没犹豫:“我不会。”
说的是“我不会”,比“我不想”还要郑重万分的口吻。
康希语笑盈盈:“这么肯定?”
肩膀又被拱了拱,温书宜说:“我认准了是他的。”
“还不好意思上了。”康希语看着眼前白皙脸颊微微泛红,神情是格外的认真,忍不住逗她,“书宜宝宝,你脸皮薄成这样,怎么在你老公面前过日子啊?”
温书宜说:“他现在听我的。”
康希语说:“哟,小白兔现在是能翻身当主人了?”
温书宜说:“嗯。”
“我现在说东,他就不会往西。”
小正经还装上了。
康希语说:“嗯嗯嗯呢。”
温书宜听她就没信,不过话嘛,说说听听就可以了,反正她们俩也藏不住对彼此的任何想法。
手机振动。
温书宜看了眼,是备忘录的通知消息弹了起来。
屏幕就近在迟尺,康希语一眼就看到了写着的备注——打电话通知。
小正经就连备忘录,都清清楚楚表明了通知消息。
温书宜缓缓眨了下眼眸,
康希语说:“打电话啊,别耽误了。”
刚好前面有货架挡着,温书宜还是拨打了电话。
康希语看到“家属”两个字,心下了然,怪不得这么重视,原来是要打给自己老公。
电话很快就接通。
花植店里有人,温书宜单手捂着手机,避着点人声。
“喂。”
“你几点回家呀。”
“嗯,那我待会回家等你。”
挂断电话,温书宜抬眼,果然对上康希语一脸揶揄的目光。
“还真能管啊。”
温书宜说:“我骗你做什么啊。”
康希语说:“管得这么严,没点意见?”
温书宜解释:“也不是管,他最近工作太忙了,就是打通电话,也能有早点回家休息的理由。”
男人想早点回家休息还用找理由吗?
更别说是那位邵总了。
也就是诓诓纯情小白兔了,这年头真是让人震撼,换在一年前,要是有人跟她说这位业内以不近人情闻名的邵总,私底下爱好是做老婆奴,她一定要狠狠说那个人,到底是不是吃菌子吃出幻觉了。
不过这话,她也不打算说。
毕竟这对时时刻刻都散发着酸臭味的热恋夫妇,看着在这种“你管我我管你”里格外的乐在其中。
温书宜还在看认真看盆栽,对好友颅内变幻的想法浑然不知,想起来了:“那你先生会回来吗?”
康希语下意识说:“他回来做什么?”
温书宜说:“婚礼。”
康希语顿了下,她怎么就忘了还有这么重要的一回事呢。
“我也不知道,但是这个圈子里,应该都是互相认识,这么大的事情,他怎么说都要给个面子吧。”
温书宜问:“你担心啊?”
“我不担心。”康希语说,“他最多也就回来几天,他最近在北美谈判势头正猛,哪有心思管我这个在家里摆设的塑料太太。”
“再说了,他只要不违约,我把他天天摆家里供起来都行。”
温书宜被她的语气逗笑:“那你想得这么开,还皱什么眉头啊?”
“那肯定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
康希语挽住她的手臂:“好啦,还是好好看你的多肉吧,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而此时的晚宴
上。
邵岑接完电话,起身,将深色西装的那颗排扣系上。
“就走?”
邵岑说:“太太管得严,打电话来催。”
看着高大背影的背影,陈初旬摇头:“我看啊,岑哥这是彻底没救了。”
“老婆奴是病,得治。”
“毕竟有人没老婆,得理解。”
其余的众人:“……”
真的跟这群老婆奴没话聊。
到家的时候,温书宜是跟邵岑几乎是前后脚回来的。
客厅里落地灯浅浅映着,角落里布偶猫趴在懒人窝里。
坐在沙发里的男人,稍稍后仰在靠背,阖着眼眸,昏淡灯光描摹深邃的轮廓,腕表和袖扣被随意地搭在茶几上。
温书宜没出声,轻手轻脚地走近,担心他这样睡得会着凉,躬身,想要伸手推醒。
看到薄唇翕动,还没挨到,手指顿在半空。
是在说梦话吗?
温书宜一时生出好奇,她还从没听过邵岑有说过任何的梦话。
俯身,就稍稍凑近。
却突然被大掌握住手臂。
温书宜被吓到,一时不备,身形直直顺着扯她的力道栽下去。
眼前晃了晃,等缓过神来的时候,就发现已经坐到了男人腿上。
对视间。
“偷偷摸摸做什么?”
温书宜看见男人眸中的清明,这会也回过味了:“没偷偷摸摸,倒是某位邵老师,装睡钓鱼很有一套。”
“学聪明,都会反将一军了。”
“都是邵老师教得好。”
这番口舌之争上,温书宜自觉难得暂时性地占到上风,耍赖似地岔开话题。
“外面起了好大的风,迎面糊了一脸,我就站在风里凌乱。”
拙劣、欲盖弥彰地转移话题。
邵岑说:“刮到了么。检查下,看看有没有受伤。”
“我又不是纸人。”
温书宜扭了扭,反手按着他的手,不让碰腰,怪痒的。
邵岑也难得地顺着她。
温书宜刚刚扭身,偏身靠着男人很近,干脆就近在侧颈和领口嗅了下。
“闻什么。”
温书宜直起身:“闻闻有没有证据。”
邵岑逗她:“闻到什么了?”
温书宜语气一本正经,尾音却含着几分笑意:“闻到了,邵先生有好好听话。”
邵岑问:“哪方面听话?”
“没有喝酒。”
温书宜刚刚很仔细地闻了,没有丁点的酒味,微弯眼眸:“年纪大了就要服老,好好养生,三餐规律,少加班,早回家。 ”
“家里小猫最近没法没天。”
有力手臂揽住后腰。
好危险的一句话。
温书宜靠后仰了仰,费劲想从揽她到怀里的手臂里下来,要真被这样抱走,还指不定要被怎么教育呢。
被一巴掌拍到了臀部。
怀里还在挣扎的姑娘,顿时安生得不敢乱动了。
沉默中。
温书宜坐回来,脸颊几乎是红透了,抿着唇,只瞥着人。
邵岑瞥着这副委委屈屈,又一点都不敢言的模样,慢条斯理地问:“还闹么。”
温书宜摇了摇头。
邵岑把她抱起来。
温书宜双臂揽住男人脖颈:“邵岑。”
邵岑说:“怎么。”
结果被咬在了侧颈,说不上重,小猫咬人的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