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就被周覆抱起来。
他说:“太晚了,去床上再说明情况,我跪着听。”
“”
程江雪连挣扎都懒得。
就知道他在装相,他脸皮那么厚,怎么可能会回去。
而他所谓的跪着听,是一边听,一边把她压到被子里,反复地吻她。
“宝宝,你身上好香。”
这是程江雪瞳孔涣散时,迷迷糊糊听见的一句话。
她半睁着眼,懵懂地问:“哪里?”
“说不清楚。”周覆仍在嗅闻着她,“你自己不觉得吗?”
程江雪摇头,她只知道自己软成了一滩泥。
周覆吮上她的耳垂,沙哑地说:“你做得对,就不该放我进来,我总想这样,到了晚上,连觉也不想睡了,就想这么对你,我讨厌吗?”
讨厌吗?
好像不讨厌,还很好受。
讨厌的话,她就不会细声地央求他来吻她。
天光挣扎着出来,一种混着灰尘的鸦青色,透过一层薄薄的纱帘,照在卧室的诸般陈设上,像蒙层了阴翳。
周覆丢在葱绿地毯上的吊带睡裙也失了原本的颜色,成了灰扑扑的面料。
他抱着程江雪睡过去前,脑子里一声又一声,都是她娇气的声音,慢吞吞地将他淹没。
两个人到下午才醒,肚子饿得直叫。
换衣服时,程江雪腿都是软的,喉咙又干又哑。
她坐在化妆凳上,一边往眼里怼隐形眼镜,一边对周覆说:“又搞到这么晚,浪费了一整个白天,我今天正式地”
还没说完,周覆已经挤上了方凳,从后面拢住了她。
“正式地怎么样?”
他刚洗完脸,下巴上一道须后水的青竹香。
蹭在程江雪脸上时,她短暂地闭了下眼。
再打开,她严肃地说:“正式地通知你,从今天晚上开始,你不许来我这里睡。”
“那我去哪里?”周覆问。
程江雪铺了层底妆后,拧开卧蚕笔:“你随便去哪儿,单位,你自己家。”
周覆啧了两声:“听听,这是一个温柔知性的女生能说出来的话?”
“那你不觉得我们浪费太多时间在床上了吗?”程江雪扭过头说。
周覆想了下,咬牙道:“行,我保证不挨你一下,只要让我上床休息。”
程江雪用笔指着他鼻子:“骗人这里会变长哦。”
“别说这没用的,去吃饭吧?”周覆偏了下头,转而抵在她的耳后,深嗅了一阵,“我都饿了。”
程江雪扭来扭去的,一直说不要。
“什么不要?”周覆这才睁眼,“不要什么?”
“不要这样亲我!”程江雪推开他,“你退开五步,我们都隔得对方远一点,保持安全距离。”
周覆笑:“这样怎么不安全了?”
“很不安全。我不想在读博的时候怀孕。”
程江雪平静地说完,继续往脸颊上摸腮红。
做了措施也不是百分百安全。
照他们这样的频率,对彼此身体的渴望和热衷程度,她担心自己早晚中招。
但被推到一旁地毯上的周覆却愣住了,像忽然开了什么窍。
不被赶走的最佳方案,难道不是尽快结婚吗?
孩子什么的先不提,有没有他根本无所谓,也不想那么快有。
先拿下丈夫这个头衔要紧。
程江雪化完妆,转身时,看他还在思索什么,两眼放光。
“干什么?”她不觉得他那个眼神会是琢磨好事,“去不去吃饭?”
“去。”周覆扯了下袖口,松散地笑了。
到了车库,程江雪自告奋勇:“让我开,我顺便熟悉一下路况。”
“不用熟悉。”周覆没把车钥匙给她,“你去哪儿我都可以送你,不行就叫司机。”
“你们为什么就是不让我开车?”程江雪被塞进副驾驶时,仍在抗议。
周覆扶着车门,弯下腰说:“因为你上路威胁到大家了。”
“我威胁谁了?”
“广大的交通参与者。”
“”
她坐在车上,翻看群里这一天的消息。
全部浏览完以后,程江雪收起手机:“老板又在骂人了,也不指名道姓,感觉全扫射了一遍
。”
“没事,你就当是在骂别人。”周覆轻描淡写地说。
程江雪摇摇头:“我可做不到,我一看见他长篇大论,立马开始自查自纠了。”
周覆笑了下,竖起两根手指:“不要那么敏感,做学术也好,工作也好,都不必太较真,太跟自己过不去。总之咱们处事就两个原则。”
“哪两个?”
“领导没点我的名,那就不是说我;阴阳怪气地暗示,一律都装听不懂。”
程江雪嗤了一声:“那他要是指着我的脸,骂得很难听呢?”
“那你就把手机拿出来,给他录个高清视频。”周覆慢悠悠地转了个弯,“录完了你就问他,想在哪个平台火一把?”
“什么歪门邪道。”程江雪都听笑了。
周覆说:“我说真的,你别为这点事心情不好,内耗更划不来。”
“知道了。”程江雪小声说,“有你在,我内耗得起来嘛。”
她靠在椅背上,感觉两旁的景致越来越眼熟。
“去哪儿啊?”程江雪轻声问,“像在往山上开呢。”
周覆点头:“就是去香山,爷爷叫你吃饭。”
程江雪啊了一声,坐直了:“怎么不早说啊,什么都没带,空着手就去呀?”
“不用带,他什么都不缺。”周覆一本正经,“就缺个孙媳妇儿,你要愿意就”
“周覆。”程江雪打断他,“你别旁敲侧击地求婚,我不答应。”
他挠了下眉心,笑说:“当然不会在车上求婚了,你等着。”
“不等。”程江雪说,“我都打算好了,等博士毕业再结婚的。”
“你这个打算太草率了。”周覆气得开始上纲上线,“是完全错误,而且是违背历史进程的,是倒退。”
“神经病。”程江雪背着他,把耳朵捂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