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甩上门, 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抓住沈为开的衣领,狠狠一拳砸在他脸上。
沈为开踉跄着后退,嘴角渗出鲜血。
“戴绿帽子的滋味怎么样, 祝总?”
他擦了嘴角的血, 笑得挑衅,“她心里没你, 所以专门来这和我见面。”
祝无执冷冷睨了他一眼, 走到沙发旁, 小心翼翼把温幸妤扶起来,伸手擦去她脸上泪水,“对不起, 我来迟了。”
进门的瞬间他的确差点失控, 但下一秒就冷静下来。
他不会蠢到认为她真是来这和沈为开幽会的。
温幸妤心有余悸坐在沙发上,脸上满是泪痕,妆蹭掉了些, 发丝凌乱, 嘴唇红肿。
他坐在她旁边, 帮她整理裙子和头发,把她搂怀里轻拍后背:“别怕,别怕。”
“我在这。”
掌下的背还在轻颤,显然吓得不轻。
沈为开整理好领带,看她趴在对方怀里发抖啜泣,讥讽的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下去。
他笑不出来了, 阴沉沉看了眼沙发上的男女,一面系领带一面往外走。
打开房间门,走廊里站着五个壮硕的保镖, 还有祝无执的秘书。
不等他说话,身后传来漠然的男声:“动静小点。”
下一瞬他就被保镖推回房间,踉跄几步后被反剪手臂按在地上。
嘴被领带塞住,拳脚像雨点般落下,重重砸在他身上。
祝无执面无表情睨着,手还在轻轻抚着怀里人的背。
温幸妤缓过劲,听到动静后侧头看去,就见沈为开被按在地上打。
她面色发白,却没有阻止。
他差点做出那种事,就算是发小也不能原谅,打他一顿都是轻的。
过了一会,眼看他要昏过去,温幸妤拉了拉祝无执的袖子:“闹大了不好,外面还有媒体。”
祝无执垂眼看她,沉默了一会,最终抬手示意。
保镖停下站在一边,沈为开蜷缩在地上,半晌爬不起来。
他没给半点眼风,拿起被丢在一旁的项链,“我帮你戴好。”
温幸妤点头,他撩起她垂落的发丝,把项链戴回去,摆正位置。
做完,他才牵着她站起来。
秘书刚刚出去了一趟,此时正推门进来,手中拿着个包,走到祝无执面前打开。
温幸妤看清里面是大面额的欧元。
祝无执松开她,走到沈为开跟前,居高临下,拿出三沓像施舍乞丐一样丢在他身上。
钞票洋洋洒洒,落在沈为开的头脸后背以及周围。
他感受到了难以言喻的耻辱,想要挣扎爬起来,被保镖重新按住。
祝无执睨着他,神色轻蔑:“沈先生,这点钱够你去看心理医生。毕竟活在过去不肯出来,未免也太可怜了。”
沈为开被堵着嘴说不出话,他死死盯着对方,眼中带着怨毒的恨意。
祝无执没有再搭理他,转身揽住温幸妤的肩膀,柔声道:“走吧,带你去收拾一下。”
两人走到门边,温幸妤突然停住脚步,仰头看着他道:“我想跟他说句话。”
祝无执垂眸看着她略微苍白的脸色,沉默了片刻,还是点头同意了。
温幸妤走到沈为开跟前,蹲下用帕子擦了擦他唇边的血,“早点放下吧,就算不是祝无执,我也不会跟你结婚的。”
沈为开表情凝固,出现茫然的神色。
她垂下眼,继续道:“你骗我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你知道的,我最讨厌别人骗我。”
他脸色难看,眼里浮现慌乱,想要解释却说不出话。
她竟然知道他骗她陆观澜订婚的事了。
什么时候知道的?
温幸妤把帕子塞他手心,“帮你也不过是因为阿姨叔叔,因为你和我从小玩到大的情谊。”
“所以想开点,早点放下吧,好好当你的演员。”
说完,她不再看他,起身走回祝无执身边,相携离去。
关门时,祝无执回头看了他一眼,满含蔑视挑衅。
沈为开浑身狼狈,脸色惨白。
保镖早都松了手,他还一动不动蜷缩在地上。
“张秘书,还要送他去疗养院吗?”
“不用了,祝总刚才眼神是暂时放过的意思。”
“啧,这小子真好运。”
“……”
沈为开没有听清几人的谈话,耳边全是她说的那些话。
她好像……从来没爱过他。
可以是陆观澜,可以是祝无执,唯独不是他。
可明明是他先认识的她。
回到京市,沈为开沉寂了很多,不久后就传出他转型幕后做了导演,正在筹备拍电影。
温幸妤松了口气,觉得他能想通就好。
婚约到期的日子越来越近,平静之下是越来越低沉的氛围。
祝无执变得更加体贴,只要在家就会亲自下厨做饭,出差时会带回她偶尔提过一句的东西。他慢慢变得学会尊重,不会强迫她做任何事,还会帮助点拨她工作上的事。
他时常言语试探,想要让她心甘情愿留下。
温幸妤却越来越沉默。
她经常在祝无执为她吹头发时盯着镜中发呆,会在深夜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胡思乱想到半夜。
她能清晰感受到他的心意,却也忘不掉这场婚姻始于交易。两种情绪在心里拉扯,让她觉得心乱如麻。
只能用沉默筑起一道墙,暂时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