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结束的第三天,温幸妤终于决定好,拿着签好字的离婚协议进了书房,
祝无执正在处理文件,听到门开的声音没有抬头,“温温,我很快就处理完。”
温幸妤没有打扰他,坐到旁边的沙发上:“好。”
过了几分钟,祝无执揉了揉眉心,侧头看她:“怎么了吗?”
温幸妤沉默起身,把离婚协议摆在他面前。
祝无执愣了一下。
前几天协议就到期了,他一直不提,期盼温幸妤也能一直不提。
终究还是到了这一天。
他没看协议,紧紧盯着她,“一定要走吗?”
温幸妤避开他的目光,:“我们一开始就说好的,不是吗?”
祝无执拉住她的手腕,“温温,留下吧,这份协议只不过是为了跟你在一起。”
“这么久了,你该能感受到我的真心。”
温幸妤轻轻摇头:“说真的,我知道你的心意,也很感动。”
“只是……我想了很久,还是想自己生活。”
这段感情开始的并不好,掺杂了太多东西,她根本分不清自己的心。
爸妈年纪慢慢大了,她得回去继承管理自家的小公司,没有空纠结这些情情爱爱。
祝无执沉默了很久,最终松开手,哑声道:“好,我听你的。”
两人去了民政局,摇号等待办理。
离婚冷静期一个月,祝无执做了所有能挽留的事。
明里暗里,软硬兼施。
离婚冷静期结束的前两天,两人回了苏市。
他想和她多相处,片刻都不想分开,温幸妤想着马上离婚了,带他一起去了拙政园逛,算是分手告别。
两人像普通情侣一样,买了票进去。
园林移步换景,来赏园的人很多,四处都是拍照打卡的游客。
他们其实高中来过,那时候是学校组织来的。
隔了那么多年,园还是那个园,一切却都不同了。
天气很热,她走了一会就累了,在荷风四面亭坐下。
四壁荷花三面柳,粉绿交织,香风弥漫。
祝无执坐在她旁边,拧开水递给她。
她接过道谢,喝了两口递过去,祝无执没有拧回瓶盖,很自然的仰头喝了几口,喉结滚动。
明明做过更亲密的事,此时此刻她却莫名感到脸热。
她默默侧过头看风景,没注意到祝无执晦暗的目光。
逛完园,两人走在外面的商业街上,谁也没说话。
走到一座小桥上,她看着底下的水流,祝无执突然开口:“真的不能留下吗?”
温幸妤站定脚步,仰头看着他,“抱歉,我……”
祝无执不死心,又问了一遍:“你真的没有喜欢过我吗,哪怕一点?”
“连一点留下的可能都没有吗?”
温幸妤看着他卑微追问的样子,心里很难受。
她还是坚定摇头:“这段感情开始的不尽人意,我不想留下。”
祝无执看着她抗拒的样子,几乎压抑不住翻涌的情绪。
从一开始,他就不喜欢她出门社交,不喜欢她工作,不喜欢她和任何一个男人说话,甚至不喜欢她和薛见春打太久电话。
可他知道她讨厌束缚,所以一直在压抑本性。
现在婚约到期,她坚决要离开。
他有无数种方法能留下她,让她乖乖留在身边,独属他一人。
可这么做真的会好吗?
如果他囚禁了她,她会崩溃抑郁吧。
温幸妤没听到回答,感觉到他盯着自己的目光越来越沉,没忍住后退了半步。
祝无执看到她的动作,呼吸一窒,往前逼近了一步,又硬生生停住。
他凤眼微垂,嗓音干涩:“我知道了,我会尊重你的选择。”
办离婚手续,祝无执打印了新的协议,要给她划分财产,数额惊人。
温幸妤吓得坚决拒绝,说什么都不要。两人为此拉扯了好几天,最终祝无执妥协,但还是强行补偿给了她一大笔钱。
办完手续,趁着祝无执临时去国外谈生意,她很快搬离了他家,走的时候没有多少东西。
他送的东西她一件没带走,包括婚戒。
关门前,看着生活了一年的家,眼前浮现出两人相处的场景。
一起窝在沙发看电视,一起吃饭,在阳台喝酒聊天看星星。
客厅墙上还挂着两人的婚纱照。
她鼻尖发酸,眼眶逐渐湿润,站了片刻,垂眼缓缓合上屋门。
开车出小区,本该在国外的祝无执,此刻正站在另一房子的阳台,静静看着车远去。
离婚不久,温幸妤向公司申请调回苏市。
她每天按时上下班,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工作,试图用忙碌冲淡心里的空落。
过了半个月,陆观澜突然来找她。
那天晚上飘着点细雨,他撑着伞站在她家门口,手捧玫瑰,穿着白衬衫,看起来温润清贵。
看到她出来,陆观澜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快步走近,雨水飘进伞,落在他肩膀和眼镜上。
“温温,”他声音清润,有些紧张,“我听说你离婚回了苏市,马上就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