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征猛然惊醒, 急急低头,手足无措下不知做什么,随手拿起盘中金桃咬下一口,味同嚼蜡。
过了一会, 有内侍端来一壶酒, 笑眯眯说是陛下赏的。秦征忙接过,起身看向皇帝。
只见祝无执似笑非笑睨着他, 手中正把玩揉捏着温幸妤的手指。
他慌忙垂首拱手谢恩。
入座后, 仰头把酒液灌入喉中, 压下略微焦躁的心情。
他在边境多年,虽说不知温幸妤具体经历过什么,却听到过些关于她的事。
秦征把温幸妤视为恩人, 不忍心看她受苦, 当年数次想去救她,却被干爹秦启拦住,打了他一顿军棍, 让他看看那些被辽人践踏的土地、欺辱的百姓。
后来战事繁忙, 他愈发抽不出身去帮她。
秦征为此很愧疚, 觉得自己当初答应会帮她,却在她受苦受难时,连面都没露。
如今她做了皇后,也不知过得好不好。
秦征又悄悄望去一眼,看到祝无执不顾群臣在场,给她剥葡萄吃。
看样子过得很不错。
他微微放下点心, 却还是想轻口问问她过得好不好,需不需要帮助。
温幸妤感觉到一道若有若无的目光,抬眼看过去, 才发现是秦征,正时不时看她一眼,欲言又止。
疑惑看了秦征两眼,两人四目相对,秦征朝她笑了笑,她轻轻颔首,回之礼貌一笑。
手指突然一痛,她侧头看去,祝无执正好捏起一颗葡萄放在她唇边,凤目含笑。
她就着他指尖吃下。
指尖濡湿,祝无执盯着她的眼神微暗。
思及某个不长眼的东西,他抬眸睨了对方一眼,眼神凉飕飕的。
席下不少臣子都注意着高位上的情况,祝无执如此意味不明的一眼,让许多人心里打鼓。
秦征后背冒汗,不敢再抬眼。
温幸妤再抬眼,祝无执正慢条斯理擦着手指的汁水,看起来再正常不过。
宫灯明亮,殿内人影幢幢,语笑喧阗。
一个时辰后,庆功宴散。
祝无执前往拱垂殿商事,温幸妤独自回到坤宁殿。
取下钗环,褪下繁重衣裙,她前往内室后的汤池沐浴。
收拾妥帖后,温幸妤着轻薄月白中衣回到内室。
宫人都被清了出去。
祝无执此刻斜倚在榻上,乌发披散在肩背,玉面绯红,盈盈醉眼横秋水。
他懒懒伸手:“妤娘。”
温幸妤走过去刚站定,手腕便被他攥住,一股力道带着她跌坐在榻边。
祝无执看到旁边矮柜上的白瓷盖罐。
那是宫女准备的香脂,平日都是温幸妤自己涂抹。
他挽起袖口,打开瓷瓶的盖子,“妤娘,解了上衣,趴到床上来,我替你涂。”
温幸妤有些不好意思,摆手道:“我自己来就行。”
祝无执歪头,似乎在认真分辨她说了什么。
温幸妤以为他没听到,主动凑近他耳畔,又重复了一遍。
祝无执好似终于听清,微微侧头,唇瓣擦过她的,吐息如蛇缠绕:“你不喜欢我了吗?莺莺。”
男人如同勾人的美人蛇,温幸妤头皮一麻,下意识后撤,结巴道:“不,不是这个意思……”
祝无执直接打断了她的话,一双含醉的迷蒙凤眼直勾勾盯着她。
“那就让我帮你。”
“我们是夫妻,阿莺不需要难为情。”
温幸妤说不出反驳的话,只得在他的注视下,一点点褪去上衫。
烛火摇曳,肤如晴光映香雪。
她双臂抱在胸前,神情羞赧。
祝无执肆无忌惮扫过,满意扬唇:“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