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即便自己曾经告诉她只要有难处尽管来找他,但她也一次未来过的,今夜却让玉松仓促前来,只怕是有顶要紧的事。

崔璋立刻道:“去请府医走一趟,告诉他不管瞧见什么都只装作未看见,梁掌柜要他做什么便做什么,从南通巷回来后即刻便来正房向我复命。”

崔丁闻言内心虽有不悦,却仍立刻照做,毕竟他身为忠心的下人,天职就是服从主人的命令,只是他不明白为何自家二郎要对个冲喜的小娘多加照拂。

府医很快便跟着玉松朝南通巷去了。

那府医进来的时候,梁照儿正替沈度换了额上的汗巾。看见浑身被扎成窟窿的沈度,府医扶着门框冷汗涟涟。

这…不是说是小儿发热吗?

小儿在哪?谁发热?

梁照儿起身对着府医道:“劳烦郎中替我家官人瞧瞧罢,这箭中的有些深。”

府医想着自家老爷的嘱托,也不多问,咽了口口水上前查看着沈度的伤势。

“可是有郎中来瞧过了?我见其余伤口都已处理妥当。”府医说道。

梁照儿回说:“没有旁的郎中来瞧过,是奴自作主张替他处理的。”

府医点点头,又凑近些查看贯穿的两处箭伤,“这两处伤的深,得立刻将箭取出。我见娘子略通些医术,不知能否替我打个下手,备些沸水与麻布?”

梁照儿:“一直备着在,郎中要些什么只管说来。”

府医观右肩那支箭乃破甲箭,箭带倒钩,需先剪断箭杆,再用钳子夹平倒钩后缓慢拔出,避免伤口过度撕裂。左腿中的箭无倒钩则直接握住箭杆匀速拔出。

右肩破甲箭上所抹的毒药已经导致肩上的一块肉腐烂坏死,府医用刀将腐肉剜去,原本疼晕过去的沈度又被痛了醒来,连咬牙的力气都无,只得看着那府医在他身上动作。

随后府医用烈酒、煮沸冷却的水或草木灰水冲洗伤口,去除残留箭屑。饶是铁人也禁不住这般折腾,沈度闷哼两声再度昏了过去。

将药膏填入伤口后,府医又用木板或竹片制成简易夹板,固定肩膀和手臂。

古代没有抗生素,此类创伤的致死率极高,府医又仔细叮嘱了梁照儿按时给沈度换药,外敷内服双管齐下,将养两三个月便能好全了。

梁照儿向府医颔首致意,又留下欲走的他替玉松与侯莫陈利二人也瞧了瞧。府医直言他二人皮外伤居多,清创处理后避免反复拉扯摩擦,不出半月便能好了。

天边露出鱼肚白前,府医擦了头上一把汗,悄悄地回了崔府。

崔丁正伺候着崔璋换官服戴官帽预备上朝。

府医如实禀告了沈度几人的伤势,崔璋想起上次曾在蔡宣季府邸碰见他二人,结合府医所禀稍加推测便将事情猜

出来个七七八八。

他叮嘱府医说:“规矩你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