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御走到桌边,微凉的手指缓慢地拨开她垂下来的碎发,显露出那张令人心神动荡的姣好面容。
他的手指并没有离开,而是顺着她的脸颊缓慢滑过。
勾勒她的眉眼轮廓,直至唇角。
细腻如花瓣的薄唇被寸寸描摹。
像是要将所有的一切都印刻在指尖、掌心。
肆意把玩。
虞绾音睡得不太安宁,眉宇眼睫止不住轻颤。
若是她睁开眼睛就会发现那清润公子一改平素端正,眸光阴鸷幽暗,看她的眼神如同会吃人的洪水猛兽。
楚御并没有因为她这般而收手,反倒举止愈发大胆张扬。
他似乎很期待她醒过来。
这样他就不必再作遮掩。
可惜她没有。
她累了,睡得很沉。
楚御将她抱坐在自己身上,任由熟睡的人倚靠在他胸口,另一只手翻看着她面前的功课。
慢条斯理地打量审视。
审视着这明显多出他布置的纸张数量。
楚御只需简单细想,就知道这多出来的一份功课是谁给她的。
王侯亲贵的命令与要求,她一个小小的臣子之女不可能拒绝。
不过她写得很快。
楚御将纸张铺开,而后理所当然地拿起放在一旁的笔。
虞绾音这一晚睡得很不安宁。
她做了个噩梦,梦中自己被人劫掠,蒙住眼睛,关进了一间屋子。
不知过了多久,屋舍内有人进来。
她能感觉到光线落在眼前绸布上,模糊地看到一个人影朝她走过来。
他步履轻缓,靠近之时也像是在欣赏自己终于得手的猎物。
冰凉的手指顺着她的脸颊缓慢滑动,而后落到衣襟。
她要躲,却被他擒住手腕,阴恻恻地一声,“杳杳不乖。”
而后,他不知哪里来的锁链,将她双手捆束住。
“你猜我等今日等了多久。”
虞绾音被他禁锢,想挣脱却完全挣脱不开。
她浑身上下都被男人给她带来的温凉柔润的触感包裹住。
被进犯,被占据。
被迫承受着神魂聚散的愉悦。
一连数日,他每日都来。
却始终不敢让她看到自己的样貌。
但是声音却无比熟悉。
虞绾音清早从梦中惊醒时,浑身冷汗。
心跳还维持着梦中冲上高处的心悸之感,浑身酥麻,久久无法生出过多的反应。
初醒之时的迷茫与瘫软融合在一处。
虞绾音恍然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梦。
她慢慢挪动着身子,起身掀开身上的被子。
身上的确除了刚睡醒的倦懒,并无其他异常,才觉得自己荒唐。
一个梦而已。
她到底在想什么啊。
在相府,怎么可能会有人敢劫掠她。
虞绾音慢吞吞地正欲下床,手上的动作忽然顿住!
她停顿片刻反应过来。
她昨日好像是在相爷的书房睡着了……
为何醒来会在这里?
她身上怎么也换成了她的寝裙,是谁给她换的。
虞绾音在原地僵坐了片刻,赶忙起身。
她简单穿戴梳洗过后推开房门,正好迎上侍女从外面进来。
侍女看她晨起,讶异一声,“姑娘起来了,怎么没叫我?”
虞绾音欲言又止,还是委婉些询问,“我昨日好像在相爷书房睡着了,没有打扰到他吧。”
“没有。”侍女笑道,“我瞧着相爷脾气挺好的,他叫我去接的你。”
虞绾音听到是她接自己回来,多多少少松了口气。
想来寝裙也是她帮忙换的,“那就好。”
侍女进屋,放下打好的热水,“我还帮姑娘顺便把您的功课拿了回来。”
“您倒是真用功,在相爷书房写功课写睡着了。”
虞绾音看到放在桌上那一摞书卷,走上前,“可能是昨日太累了。”
虞绾音正想要把书卷放回自己的小背包里,冷不丁感觉到了什么异常。
她将手中书卷展开,赫然发现两份功课都已经写了大半。
只剩下了一小部分。
可是她隐约记得,昨日自己睡着之前,还有许多没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