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绾音走到门口,车马压低,放好脚蹬。
一旁随侍扶她上去,虞绾音顺便问了一句,“王君今日有何事?”
“是关于前朝的,楚侯回来带回来一些消息,需要公主一并拿主意。”随侍简单道,“公主不必担心,都是些寻常事宜,不算麻烦。”
虞绾音了然。
她在马车上坐稳之后,自顾自地倒了一盏茶。
很快,她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
接着马车前端微微下压,那道温沉的身影从外面进来。
虞绾音看见楚御进来,也一并给他添了一盏茶。
先开口问着,“这阵子一直没见你,可是刚回来事务繁忙?”
“是有些繁忙。”楚御看着虞绾音添茶的动作,身形微倾,葱白玉指靠近他的每一分每一寸,都让人想要侵蚀占有。
其实这马车中只有他们两人。
若是他对她做些什么事情,杳杳多半也不敢声张。
楚御眼底光芒忽明忽灭。
虞绾音似是察觉到周身的异样。
抬眼看过去时,却见楚御并没有看她,仍旧如同平常一般,甚至还公事公办地取出来了文书图鉴,与她说着当今要事。
让虞绾音误以为自己过于敏感,想得太多。
楚御嗓音平和温润,简单把事情说了个大概,“也不需要你做太多。”
“只是各州需重定官系权职,这些我草拟了几处,我们拿去与王君定下,再议好任职官员即可。”
虞绾音赞成他的安排。
楚御在这方面办事一向周到,分寸拿捏得当。
顾宏也如此认为。
楚御对于此事,已经拿出了一个相当完备的解决方案。
前来议事的重臣也没有什么意义。
只不过这新朝由上到下的体系繁琐,他们仍需要就琐事来一一衡量。
两个重臣定一个州郡的任职官员。
顾宏看向虞绾音,“眼下已无其他要事,杳杳尽可以回去休息。”
“我也才来没多久,”虞绾音见大家都在忙着,闲来无事便分担一些,“我可以定郢州的安排。”
她走上前,去取郢州的案宗,“我对那里还了解一些。”
“你一人定,怕是忙不过来……”顾宏视线扫下去,一下子就看到了鄯沉隽。
鄯沉隽刚要起身。
另一侧便想起脚步声,转头发现是楚御站起来,“我也是从郢州来,先前在郢州任要职。”
“想必我帮公主,会快上许多。”
比起谁从郢州来这种事,鄯沉隽知道自己肯定是没什么优势。
鄯沉隽又看了一眼顾宏。
顾宏眼神询问着虞绾音的意思。
虞绾音又不可能当众驳楚御的面子,何况楚御是要帮她,“这样也好。”
楚御得了虞绾音的许可,坦然无比地走上前。
他依旧很懂分寸,坐在了虞绾音的桌几对面。
两人铺开同一张卷宗。
虞绾音手中的卷轴隔着书卷被他拉开,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手上传来的力道。
很怪异地灌入她的身体。
虞绾音下意识地松开手,去取笔墨,问他,“当下郢州内部还剩下谁吗?”
楚御将她躲避的举动尽收眼底,游刃有余地继续,“郢州都城在云京,那里还有我的一些人。”
鄯沉隽去领了另一处州郡的卷宗安排,她坐回去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刚刚被截胡的差事。
鄯沉隽倚靠在旁边,手中毛笔在指尖转了一圈。
莫名觉得,杳杳的文气和楚御的很是相衬。
虞绾音的确和楚御聊起正经事,顺畅无比。
何况他们的确都是从郢州来的,更为了解郢州现如今内部的结构。
楚御执笔,间或询问虞绾音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