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戎楚 纯白

戎肆气息更重,尝得更深,像是能把她整个人剥开吞下,“哪样?”

虞绾音每每都觉得,在这个时候提起楚御。

是一件很难以启齿的事。

那怎么可能,他在新婚之夜没力气圆房了。

她就要跟另一个男人厮混。

她又不是那等不成体统的小女娘。

就算是之前和楚御成婚,她也没有在做他夫人期间和别的男人真有什么。

但她越是不说,越容易激发男人的血性。

他将她严丝合缝地笼罩住,捏住她的腿弯,将她囚困在自己的领地之下。

戎肆此时心口胀满危机感,血液躁动催发着他心底的不安。

勾起他已经平复良久的病症。

乌云覆盖过雪白云朵每一寸。

那冰凉细润、又浑身无力的云朵沁着一汪水汽。

被乌云碾压过,就攥出一汪清雨

“像我这样吗?”

“杳杳,你们成婚那晚,我就在你们院外。”

虞绾音心口一跳。

紧跟着想起她和楚御新婚之夜。

楚御安抚着她一整日婚事下来酸麻的身体,而后堪称温和地圆礼。

下一瞬,戎肆就完完全全将她占据,虞绾音硬生生被他挑起记忆,又被凶猛得拉回现实。

他压覆完全,“喜欢那天,还是喜欢今天?”

虞绾音心口升起很怪异的感觉。

大抵是记忆中的温良与现实里的勇猛在一瞬间碰撞出接连的火星。

拉扯得她整个人都颤了颤。

她被那药摆了一道,毫无力气之后,各处因本能而生的反应就剧烈许多。

他看她轻蹙的眉心,看她咬住自己的指节,似有些羸弱之态。

知道自己重了一些。

可他轻不了。

他将她唇边指节撞开,继续问。

“那晚我记得,没听到你的声音。”

他压低身形,粗哑得发狠,“今晚我要听到。”

虞绾音眼前光影不稳,她手忙脚乱地扶着他的肩臂。

可她力气早就被卸掉。

那肩臂却像是一座小山,纹丝不动地将她禁锢。

完全丧失气力,完全被动地感觉是这样的。

秋日里,仿若暖炉将她里外熨烫。

带着几近融化的温度。

喜事过后,王宫之中恢复寂静。

火树银花也消散开,星火纠缠着天边沁凉水汽,攒聚成漫天烟云。

雪白云雾很快就被突如其来的黑云压顶给冲散。

散开又汇聚,很快就被再次覆盖。

云朵被欺压,它连自己聚拢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任由自己的云丝被冲散,被冲出它蕴含的雨雾。

淅淅沥沥地在清秋时节降落。

红烛彻夜不息,红帐中香囊散落,碰撞在床褥间跳跃起伏。

撞出满室馨香。

清早无人催他们晨起。

虞绾音也无需给谁敬茶,能睡到想起的时候。

而她晨起发现,外面并没有下雨。

依稀记得,昨晚倾盆大雨。

铺天盖地。

雨声中混合着树梢吱吖被摇摆折磨到近乎本能地咿呀声。

院内喜事花朵也被暴雨冲刷得艳丽荼蘼。

王宫之中一大早就跟过年一般。

这场喜事蔓延开,朝中三日休沐,在王宫里外都置办了游园会。

游园会不限制百姓与官员,谁都可以去。

毕竟都是刚刚兴建好的地方,缺人气,正好借此添添喜。

热闹喜庆的氛围并没有在大婚之后结束。

反倒伴随着开国,蔓延了许久。

楚御规规矩矩地住在王宫之中,住在他们宫苑旁,多日都没有什么异常举动。

看起来当真已经不在乎了一样。

不妨碍戎肆依旧觉得楚御不安好心。

当真不在乎,为何要住在他们旁边,不在乎为什么送给他们的新婚贺礼是文房四宝。

楚御明知道他们这一对新婚夫妻里,只有虞绾音喜欢这个。

只有虞绾音时常会看书,需要笔墨纸砚。

日后只要虞绾音摸到这些东西,就会想起来是谁送她的。

就会想起楚御。

戎肆很想给她藏起来扔了。

又怕她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