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肆气息更重,尝得更深,像是能把她整个人剥开吞下,“哪样?”
虞绾音每每都觉得,在这个时候提起楚御。
是一件很难以启齿的事。
那怎么可能,他在新婚之夜没力气圆房了。
她就要跟另一个男人厮混。
她又不是那等不成体统的小女娘。
就算是之前和楚御成婚,她也没有在做他夫人期间和别的男人真有什么。
但她越是不说,越容易激发男人的血性。
他将她严丝合缝地笼罩住,捏住她的腿弯,将她囚困在自己的领地之下。
戎肆此时心口胀满危机感,血液躁动催发着他心底的不安。
勾起他已经平复良久的病症。
乌云覆盖过雪白云朵每一寸。
那冰凉细润、又浑身无力的云朵沁着一汪水汽。
被乌云碾压过,就攥出一汪清雨
。
“像我这样吗?”
“杳杳,你们成婚那晚,我就在你们院外。”
虞绾音心口一跳。
紧跟着想起她和楚御新婚之夜。
楚御安抚着她一整日婚事下来酸麻的身体,而后堪称温和地圆礼。
下一瞬,戎肆就完完全全将她占据,虞绾音硬生生被他挑起记忆,又被凶猛得拉回现实。
他压覆完全,“喜欢那天,还是喜欢今天?”
虞绾音心口升起很怪异的感觉。
大抵是记忆中的温良与现实里的勇猛在一瞬间碰撞出接连的火星。
拉扯得她整个人都颤了颤。
她被那药摆了一道,毫无力气之后,各处因本能而生的反应就剧烈许多。
他看她轻蹙的眉心,看她咬住自己的指节,似有些羸弱之态。
知道自己重了一些。
可他轻不了。
他将她唇边指节撞开,继续问。
“那晚我记得,没听到你的声音。”
他压低身形,粗哑得发狠,“今晚我要听到。”
虞绾音眼前光影不稳,她手忙脚乱地扶着他的肩臂。
可她力气早就被卸掉。
那肩臂却像是一座小山,纹丝不动地将她禁锢。
完全丧失气力,完全被动地感觉是这样的。
秋日里,仿若暖炉将她里外熨烫。
带着几近融化的温度。
喜事过后,王宫之中恢复寂静。
火树银花也消散开,星火纠缠着天边沁凉水汽,攒聚成漫天烟云。
雪白云雾很快就被突如其来的黑云压顶给冲散。
散开又汇聚,很快就被再次覆盖。
云朵被欺压,它连自己聚拢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任由自己的云丝被冲散,被冲出它蕴含的雨雾。
淅淅沥沥地在清秋时节降落。
红烛彻夜不息,红帐中香囊散落,碰撞在床褥间跳跃起伏。
撞出满室馨香。
清早无人催他们晨起。
虞绾音也无需给谁敬茶,能睡到想起的时候。
而她晨起发现,外面并没有下雨。
依稀记得,昨晚倾盆大雨。
铺天盖地。
雨声中混合着树梢吱吖被摇摆折磨到近乎本能地咿呀声。
院内喜事花朵也被暴雨冲刷得艳丽荼蘼。
王宫之中一大早就跟过年一般。
这场喜事蔓延开,朝中三日休沐,在王宫里外都置办了游园会。
游园会不限制百姓与官员,谁都可以去。
毕竟都是刚刚兴建好的地方,缺人气,正好借此添添喜。
热闹喜庆的氛围并没有在大婚之后结束。
反倒伴随着开国,蔓延了许久。
楚御规规矩矩地住在王宫之中,住在他们宫苑旁,多日都没有什么异常举动。
看起来当真已经不在乎了一样。
不妨碍戎肆依旧觉得楚御不安好心。
当真不在乎,为何要住在他们旁边,不在乎为什么送给他们的新婚贺礼是文房四宝。
楚御明知道他们这一对新婚夫妻里,只有虞绾音喜欢这个。
只有虞绾音时常会看书,需要笔墨纸砚。
日后只要虞绾音摸到这些东西,就会想起来是谁送她的。
就会想起楚御。
戎肆很想给她藏起来扔了。
又怕她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