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看似冰清玉洁的小师弟真的与旁人生得不同哎,她眉宇中的不耐散去,蹲在他的面前眼中又涌出喜爱。
看着因她太累了而没消肿的两根骇物,好奇地拨弄两下。
这段时间的调养令他下意识拱着漂亮的后背,清瘦的肩胛骨里仿佛要涌出玉白色的蝴蝶翅膀,抬起的脸庞熟透出湿红:“师姐,没下去。”
他以为师姐喜欢他这里,期待她再帮他。
可明月夷没空去看他,正听着刚从外面落在肩上的传话纸鹤。
是黎长名找她,说是外面有什么妖。
担心等下二师兄寻不见她会亲自过来,明月夷收起对他的好奇,低头整了衣裙,头也没回地提着灯笼便出了暗室。
她没看茫然将身子拱得畸形,也还是无法将她视线留下的少年。
他姿势扭曲,瞳色黑如浓血,失神地咬着手指,鲜血顺着嚼碎的断指流下,可便是如此也还是不能抚平他的茫然与空洞。
师姐不是说喜欢小狗吗?
为何听了别人的话,头也不回。
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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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净峰山下有妖专抓修士引诱,她授命捉妖。
那只妖她找了许久,这几天都无空去找菩越悯晦气,忙得每日倒头便睡。
这样没日没夜地查了几日,她总算找到了蛛丝马迹,当寻到时正巧见巨大的青蛇妖盘着人吸食。
她想也没想取下宽剑,蓄力斩向蛇妖救下半死的修士。
蛇妖到嘴的食物被夺,本应该勃然大怒,可转头看见身形高挑的瘦弱女人提着不符体型的宽剑,墨绿眼珠转出笑来,随之化作原型游着尾巴朝林子深处去。
明月夷安顿好修士,怕那蛇妖逃走急忙追上去。
不知那蛇妖慌不择路了,明月夷一路追到了焚净峰。
彼时她没察觉不对,等到追进一座山林,她亲眼看见蛇妖身子滑进冒着冷雾的池中,再次从里面出来化成了位美貌女子。
那女子便是被鹤无咎安置在洞府里的凡间女子,夏娘。
她看见夏娘原来就是那只害人的蛇妖,心中没有欣喜而是大骇,持着宽剑上前欲除妖。
夏娘似乎才发现身后跟了个修士,转身看见她提剑飞来被吓得花容失色,穿着薄透的湿裙躲进水中。
明月夷一剑刺歪,紧接分化万剑朝水中刺去。
不知道她是如何躲过那么多剑的,夏娘狼狈地爬上岸,泪盈盈地看着她的身后大喊:“无咎道君,救我。”
明月夷闻声转头,果然看见白衣青年踏剑而来。
看见大师兄出关,她满眼欣喜地脆声唤道:“大师兄你终于出关了,且等我除了这只害人妖。”
她不觉厌恶妖物的鹤无咎会救蛇妖,想着尽快除了夏娘又是一剑。
万万没想到眼看落在蛇妖眉心的剑被截断。
她还没回过神发生何事,颊边拂过温暖的清风,降真香如在神龛中普渡世人。
但普渡的却是那只害人的蛇妖。
她从未见过鹤无咎主动去抱女人,他克己守礼,洁身自好得与身边萦绕的美貌女修的修士不同,他年少出名,无数美貌女修在他的眼中比不过修道。
现在却抱着女妖,温柔地安慰她。
夏娘掩面伏在他的肩上抽泣,挑着双得意的眼笑着举起另外一只手,尖指冒出寒气。
见她一副要杀鹤无咎的姿态,明月夷心中担忧,飞身上前欲拉开他。
“大师兄小心,她是妖!”
夏娘受了惊吓,用力蜷缩在他的怀中,楚楚可怜地看着她:“无咎道君,你师妹要杀我。”
鹤无咎蹙眉避开她的手:“师妹,别闹,夏姑娘受伤了。”
明月夷咬牙:“可她是妖,伤口还流着绿色妖血。”
鹤无咎眉心展开,看她的眼神似在看不听话的孩子:“师妹,看清楚,她不是妖,流的是血。”
明月夷垂下眼看见她怀中的女人,浑身的肩伤,流出的是鲜红人血,而非妖血。
“怎么会,我明明看见她……”
她欲要证明,鹤无咎却无闲心争辩,抱起气若游丝的夏娘御剑离开。
明月夷站在原地茫然地看着地上那摊血,缓缓蹲下来伸手封闭经脉,放在唇中尝。
真的是人血。
可,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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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鹤无咎之前带回来的女人受伤,他为她舍弃修为治疗一事传开,明月夷每出现在什么地方,同门弟子看她的眼神都很古怪。
不用他们开口,明月夷就知道,他们望向她的眼神是可怜,虽然看她的眼神是怜悯,但实际更多的是昔日与她关系甚好的同门也不再与她同路。
这时她才发现近日自己的心思都在小师弟身上,夏娘不知不觉已经和同门师弟妹们打成一片了。
自从那日发现夏娘是妖后,她每天夜里都辗转难眠,想着如何戳穿夏娘的真面目,不能让她
再吸食无辜修士了。她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消瘦了。
黎长名知晓她暗自思慕鹤无咎,得知鹤无咎为了一个女人而舍修为,料想她接受不了,便传信约她去焚净峰顶喝酒赏月,以解她的郁闷之心。
明月夷实在闷得连门也不想出,连暗室也没去,自然也回绝了黎长名。
黎长名与寻常人不同,天性洒脱,虽然在某些事上善于放弃择优,但对师兄妹却是格外在意,当天便提着几壶登门拜访。
明月夷不敢让他进来,最终还是跟着他去了焚净峰顶喝酒。
“师妹来,这可是你最喜欢的青梅酒,我上次偷偷从大师兄那儿挖出来的。”
山顶上,黎长名高高地举起酒壶,眉梢皆是洒脱。
明月夷喜欢喝酒,黎长名也喜欢,两个酒袋子曾经时常凑在一起,不过那时候她并不喜欢鹤无咎,而是为了躲着他才来找黎长名。
后来她发现避不开,心中对鹤无咎有几分道不明白的心思,就很少与黎长名喝酒了。
今日她实在忍不住贪杯。
其实有时候她觉得当初若是和黎长名修的是逍遥道便好了,现在她就是‘我有一瓢酒,可以慰风尘’的潇洒,而是不是喝着便嚎啕大哭。
“大师兄为什么不信我?我从没对他撒过谎,他为什么不信我?”她哭起来毫无素日师姐的清冷,抱着酒壶往里面垂泪,整张脸儿红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