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长名没见过这架势,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手忙脚乱地安慰她:“师妹哎哟,别哭啊,和师兄说说,发生什么了,大师兄不信你,二师兄信啊。”
明月夷现在还没有找到夏娘是妖的证据,所以擦擦眼泪瘪嘴忽然丧气道:“我好倒霉,怎么喜欢中央空调?”
“中央空调是何物?”黎长名见她不哭了,思索这是何物竟然让师妹如此伤心。
明月夷见他什么也不懂更伤心了,狠狠灌了一壶酒,又哭:“不信我就不信我吧,我现在想回家,这里每个人都不懂我说了什么,还有我不喜欢杀妖,我看见它们……我的,我的腿肚子其实就在打颤。”
她记得建国之后妖精明明不许成精的,所以曾经也就在晚上怕怕小鬼,可自从来了青云宗,她见过许多从未见过奇形怪状的妖物,它们张口吃人,扯肠子,拧脑袋,在这里的几年所见的血腥,让她已经要忘记之前生活的和平是怎样的了。
可……是怎样呢?建国在哪里?为什么天底下妖物这般多,唯独建国不能有?
无言的恐惧席卷她的全身,冻得她瑟瑟发抖地抱着酒壶:“师兄,这里的一切都让我好怕,怎么冷飕飕的?”
黎长名赶紧脱下外衣裹住她,道:“入秋了,当然冷,这里有师傅师兄长老们护着,不用害怕。”
明月夷裹着他的大衣,露出大而茫然的眼,问他:“又入秋了吗?这是我的第几年?”
黎长名笑,感慨道:“这个我好像没仔细记,不过师妹上青云宗有些年头了。”
明月夷也记不住了,转头对着山巅大喊:“我要回家。”
黎长名见她喊得有劲儿也跟着喊了几声,到底他不是小少年,虽然有几分少年心性,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怕惊扰了旁人,拉着她的衣袖让她小声点。
明月夷蔫耷耷地又喝了一壶酒,趴在地上让黎长名带她回家。
黎长名以为是会洞府,便想背她回去,但临了想到师妹与大师兄几人的爱恨纠葛,他还是少参合进去。
他让明月夷在这里先等等,他去找仙鹤来驮她回去。
明月夷醉醺醺地点头,实际等他转身一走,再次骑着仙鹤回来时山巅已经没有人了。
“奇怪,师妹去哪了?”黎长名摸着鼻尖疑惑。
他也喝了不少酒,这会寻不到人便趴在仙鹤的身上睡下,打算等师妹回来再带她回去。
而另一边的明月夷早就回了洞府。
她回去破了后院的结界,醉红着冷脸儿,气势汹汹地冲下暗室。
几日不见,暗室里的少年似乎在这里过得没什么不同,之前明月夷不准许他看她,看见她进来便枕头里挑起眼尾偷窥她。
明月夷喝多了,不知道自己来这里做什么,茫然环顾周围目光落在榻上,将少年铺满床榻的黑发当成有眼会吐信子的小蛇。
她几步上前揪起他的头发。
“师姐……”他身子被拽得半探起,蛇皮般软绵绵地挂在她的手上。
像是痛了,但痛的表情不一样,看不出疼痛。
明月夷垂下眼发现不是蛇,而是揪住了一个人头。
哪来的头?
她用力晃头想要清醒,眼前反倒越来越花看不清手中的人,她凑近了想要看他是谁。
菩越悯没想到她会凑近,以前便是打他,她也会再打完后嫌弃地擦手,所以他已经习惯了那样的师姐。
还是看不清,明月夷摸到了他脖子上垂长的铁链,闻到了锁灵链的味道笑了。
她记起来是谁了。
这条锁灵链,其实是她最初打造,用来对付鹤无咎的。
她担心会成为被祭剑的炮灰,打算鹤无咎若是有这种想法,便锁住他,只是后来他待她太好了,她喜欢鹤无咎,也因为这份好,不觉得鹤无咎会杀她,锁灵链便就这样留下了。
所以锁的人,一定是大师兄。
大师兄还是被她锁了。
明月夷又想到他当着她的面抱别的女人,心口酸涩地揪着发抖,泪
水从眼中流出打湿了身下的少年。
眼泪是滚烫的,像是热乎乎的小珠子。这是菩越悯第二次感到热。
人身是热的,所以连身体里凝结的泪珠也是热的,灼热的温度好似也令他生出热意,
明月夷哭过委屈后,得意地笑出来了:“现在你终于没办法去找别的女人,女妖也不行了,你若还想要仙道通顺,就乖乖的留在这里。”
她不觉笑得明媚,虎牙抵在嫣红下唇,充满挑衅的恶意让她有几分坏出来的可爱,眼底晕着酒意威胁:“你好生在里面待着,别妄想出去了,这是锁灵链,修士越挣扎绳子便越短,且会吸食灵力,你应该不想成为没有灵力的废物。”
锁灵链?
而昏暗的地牢中,少年听着她撒娇似地威胁,无聊地握着颈部的铁链发出嗤笑。
他是天生的妖啊,本就没有灵力,这种东西怎么能困住他?
饥饿使他没了心思与她玩什么人的规则,所以笑着捏碎了锁灵链。
可当他捏碎的那一刻,本在洋洋得意说着一切的师姐忽然倒在他的身上。
“我那么喜欢你,留下来陪陪我又能怎样呢?”
隐忍气息委屈般缠绵地伏在他而耳蜗,含泣的喜欢像雨天的一捧火钻进他的心脏。
骤然一缩,连着圆黑的瞳孔一起让他连饥饿也忘了,听着师姐说……喜欢他。
明月夷忘记了诉苦的对象是她最厌恶的小师弟,缠缠绵绵地说完,摇摇晃晃地抬起哭红的脸,看着身下的滞呆的少年。
他好漂亮。
从来没觉得鹤无咎原来会有如此漂亮的一幕,那双无害而亮的眼中仿佛有勾人的漩涡。
她被引诱着俯下身,吻在他的唇上,低声呢喃:“我不仅要锁你,我要囚禁你,我要上你,霸占你。”
明月夷要睡他。
从说出那句话后便上手了,推着少年的肩,翻身跨坐在他的腰上,俯着身子细吻他的脸。
少年生涩,连交吻都不会。
她捏着他冰凉的耳垂哄着他:“张嘴啊,要喘气的。”
菩越悯听从,张开嘴喘气,可即便如此他还是不舒服。
明明在云镇,他也含过她的手指,吻过一次她的唇,这次他却有种说不出的难受,像是闷在被子里。
喘不上气,喘不了,只能叫。
所以他张着被舔得水亮的唇,绯着脸从喉咙里发出低哑的叫吟。
明月夷听得腰窝酥软,没亲几下便面色红润地趴在他的侧脸亲喘,等缓过酸胀的麻意后侧首笑盈盈地夸他:“叫得很好听。”
-----------------------
作者有话说:明天21点更新,下章开饭了,不出意外后面又会成口口[爆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