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退下吧。”
然后抬手,像喂狗一般,抛出一枚金叶子,打着滚停在白小荷屈下的膝前,算作她听话的赏赐。
应天棋却会和衣蜷在窄窄的软榻上,将宽大的床铺让给他们,并不会因为身份有别而骄矜轻狂,反而困极也不忘跟她说:
“小荷,我们是朋友。”
应天棋今天当真是累了,可却也睡不安稳,梦里也微微皱着眉,不知又在思虑何事。
白小荷站在软榻边,垂眸看了他一会儿。
片刻,她微微倾身,吹熄了摇晃的烛火。
第44章 五周目
应天棋在软榻上蜷了一夜, 睡得不怎么舒服,却是做了个美梦。
梦到自己左手握虎符右手掌朝堂,松松完成主线任务, 被系统送回了现世。然后凭着沉浸式经历过引熙年间各大政变,发篇SSCI, 一时头无两,人见人夸, 出版社排着队找他。
然后天一声鸡鸣, 应天棋醒了。
睁开眼的那一瞬, 他从来没感觉那么失落寂寞过。
“陛下!”
白小卓估计也是刚醒, 等意识到自己在哪应天棋又在哪,他滚带爬地下了床,跪在软榻旁瞧着应天棋,一张脸都白了:
“您,您怎么睡在这儿啊?”
“睡哪儿都是睡, 别大惊小怪的。”
应天棋伸个懒腰,扭扭酸痛的筋骨:
“收拾收拾走了,今儿的事儿还多着呢。”
他又打个哈欠,边眯着眼睛瞧一圈室内, 发觉少了个人,便问:
“小荷呢?”
几乎在应天棋话音刚落之时, 有人推门进来。
白小荷换回一身侍女打扮, 手里端着的托盘放着一套净锦袍, 被她呈到应天棋面前。
应天棋有点意外,抬眸看了白小荷一眼:
“这么贴心?谢了啊。”
说着,他拎起托盘里那件玉白色绣竹纹的外袍,整理时, 蓦地在其间瞧见什么,微微一愣,而后抬手,从层层叠叠的衣料间抽出一张纸条。
缓缓展开,见其上写了两行小字:
[葵子 年十九]
[秉星遇害次日躲入家西城院 至今未出]
……张问?
应天棋盯着纸条上的字迹,略微有些出神。
片刻,他抬眼跟白小荷对视一瞬,心里有了底。
这方南巳,烦人的时候烦死人,靠谱的时候还真靠谱。
应天棋有了,便将手里纸条攥成一团,就近找了个台,把纸团燎着一角后投了进去,亲眼见着它化成一团灰烬后才挪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