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陛下以为北镇抚司是说进就能进的?左右臣不是他的恩人,他是生是死是去是留与臣何干?”

“所以是我求你嘛,算作你帮我做事,如何?”应天棋就知道方南巳还在小心眼,肯定不能轻易应下这活,必须要傲娇一下推脱一下嘲讽一下,被他耐心地哄一下,才肯勉勉强强地应下。

应天棋忍辱负重,心里想着“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等培养好平替就再用不上你了走着瞧吧”,好言好地哄着。

“此事若想实现……须得费一番功夫。”

方南巳瞧着应天棋的反应,放慢语速,叹了口气,故意道:

“陛下若只是道谢,恐怕不够了。”

“那你想要什么?”

应天棋为什么只道谢?是因为他实在想不出来自己还能给方南巳什么。

唯一能被方南巳看上眼、并且他还有能力给的东西,他已经早早许下了,至于其他……方南巳看起来好像也不是很需要。

但应天棋还是走过场似的穷举一下:

“金银财宝?”

方南巳不语。

“加官进爵?”

依旧没有反应。

“……漂,漂亮姑娘?”

方南巳微一挑眉。

瞧见这反应,应天棋痛心疾首。

色字头上一把刀,方南巳你俗啊!!!

“不知道。没想好。”

方南巳给了反应,却没有应他的话。

那时二人正好走到了凌松居的偏门,方南巳上前一步,替应天棋拉开门,而后垂眸瞧着他,口道:

“先替陛下记上一笔,欠着,日后再说。”

“……”

敢记皇帝的账,您真是开天辟地头一位。

应天棋在方南巳看不见的角度默默翻了个白眼,自己摆摆手说了句“走了”,便顺着侧门的巷子,走去繁楼的方向。

已经是后半夜了,京城安静得像是一座空城。

应天棋独自行在街巷间,只闻得偶尔几声猫叫在身侧伴着。

不知是夜太深心里总有疑影还是如何,应天棋总觉得这一路一直有人跟在他身后。

但他没有证据,每次冷不丁回头,身后永远是空空荡荡,连个影子也捉不到。

是直还是错?

瞧不见东西,应天棋便没太在意。

他默默加快脚步,回了繁楼。

街巷中安安,繁楼里却还是与白日一般热闹。

灯笼烛台将楼内照亮如白昼,戏子在台上咿呀唱着,大堂的看客们依旧推杯盏,喝倒了趴在桌上沉沉睡去的也不在少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