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天气不错,清早凉习习万里无云,是个宜出行的好日子。
应天棋换了身衣服,洗漱完毕,随便点了几道点心,和白家兄妹一道当早膳用了,之后备离开繁,径直冲西林客去了。
秉遇害距今已经过去大半月,案件无一点进展,本案相关人员自然一个也不能放,所以西林客至今还是封闭状态,里面关着妙音一人等,还有那日与秉星一道喝花酒的各家耀祖。
应天棋今日便是特意去会会这几位公子哥。
本案现在由方南巳负责,二人昨日又通过气,因此应天棋到西林客栈时,远远地就瞧见了方南巳的影子在门口候着。
缓缓停下,白小卓立从上跳下去放踏凳,而后正想将应天棋扶下来,但在那之前,却被人伸手挡了一下。
白小卓愣住,抬眼一瞧,便对上了方南巳瞥来的视线。
这恐怕是白小卓这辈子最机灵的一次,心领神会立闪身错开,将离马最近的位置了出来。
于是应天棋一出马车,就瞧见了立在旁边的方南巳,还有方南巳伸来要扶他下车的手。
这……
这这这……
方南巳何时变得如此殷勤了?
应天棋的大脑飞速运转。
电光石火间,应天棋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抬眸扫了眼客栈上,顿时心下了然。
于是便打消了种种疑虑,心安理得地搭上了方南巳的手,他为自己服务一次,舒舒服服地任他把自己扶下了马车。
毕竟入了夏,应天棋嫌热,衣衫便少套了几层,衣料也不算厚。
方南巳扶上他的手腕,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明明已是初夏,天气也暖和,方南巳的手却冰冷,就算隔着几层衣料,应天棋也能察觉到他手心明显比常人低很多的温度。
也正因此,应天棋垂眸下车时,有一瞬的失神。
也是那时,方南巳稍稍往他这边倾身,用只有他二人能听见的声音道:
“先见哪个?”
问的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问题,弄这么小心干嘛?
应天棋微一挑眉,却也没有追究,只想了想,答:
“挨个见多麻烦?一起吧。”
……
“哎哎,今儿一早我就见方南巳在楼下守着,果真有事儿!楼下来了辆马车,我方才亲眼瞧见的,那人到了之后,是方南巳亲自扶人下的车!”
客栈厢房里,肥头大耳人如胖球的少年激动得一张圆脸通红,连说带比划地向同伴们汇报着:
“那可是方南巳方大将军,能被他伺候的,得是什么人物啊?”
房中加上他,一共五人,年岁都差不多大,另外四个正坐在一旁玩骰子。
听见他的话,其中打扮最张扬的少年轻嗤一声:
“管他什么人物,都是一群白食俸禄的酒囊饭袋,他们把咱们关在这儿多久了?这案子可有半分进展?等本少爷出去了,定叫我爹把他们从上到下收整一遍!”
这几位都是秉星的友人,一个比一个有家世,虽然碍着案子暂时还得不了自由身,但待遇自然是与妙音那些闲杂人等不同的。
这事大理寺也难办,若是不关他们,难免秉那边觉得他们态度敷衍以此问罪,但若公子哥们哪里不顺心,又担心事后被他们家里人记恨打击报复,弄得大理寺两头着急、里外不是人,只好日日将他们好吃好喝好穿地供着,允许他们在一定范围内自由活动,还备着骰子牌九等解闷的玩意。
这待遇有没有帮大理寺减少仇恨不知道,但却是养得这几个纨绔自恃与众不同无人敢惹,愈发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