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最好挑事。尤其是先前他看上一户人家的才十九岁、已定亲的哥儿,强取豪夺。好不容易要成了。没想到后者找到萧明解难,硬是被搅黄。
他怀恨在心,听说萧明阴差阳错娶了弟媳,第一时间来嘲讽:“这不是萧大人吗?昨晚做新郎的感觉如何?先前是谁和我说,不要老而不修。十八岁的哥儿尝起来怎样,嫩的能掐出水来吧?”
“狗嘴吐不出象牙的东西。”萧明反诘。
王都统盯他脸半天,也没盯出破绽。冷哼一声,“充什么正经?我等着看你到时老房上火,徒惹笑话。”
怎么可能?
萧明极有信心。
他是见过一些老夫少妻,小妻子娇作,挥霍败家。
他萧明是何许人也?岂会被一个小哥儿骑在头上作威作福。
策马。回家。
侧门更近,便不绕路了。
家丁们还在收拾残局。
正巧,他遇见两个仆人在议论苏纺:
“苏家不是大户人家吗?他们家大哥儿嫁妆的箱笼尽是空的,许多连一半都没装满,真寒酸。”
“他寻死觅活,才逼得大爷娶他。好有心计。”
“咳。”萧明打断。
两饶舌者连忙噤声,口称老爷。
萧明思忖片刻,吩咐:“年初皇上不是赏赐了一些绫罗绸缎、金银珠宝,拨一半装到夫人的箱笼里去。”又改口,“不,全部装了吧。”
他所住的主院名为漱石轩。
行至月门,蓦地停住。
他摆手招来不远处洒扫的仆人,问:“夫人今天在家都做了些什么?”
仆人如实,“自您出门后,夫人回屋,一直没出来。”
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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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苏纺能分辨、认出萧明的脚步。
没等门打开,他已扑上前,欢喜道:“您回来了!”
在小小的屋子里待了一整日。
连活都没得做,他快闷死了。
一时着急,他去握萧明的大手。被热了一下。他才发现,自己的手是冷的。怕冰到萧明,他连忙缩手。
却被反握住。
萧明是习武之人,阳气重,掌心热烫,暖意贴肤汩汩传来。
他问:“怎么不出去逛逛?”
苏纺犹豫,“您不是说,让我待着吗?而且,我是新来的,不晓得怎样合规矩。怕被人笑话。”说着,他的声音愈发的轻,像等着被训斥。
萧明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心尖酸涩,此前从未有过。温和地说:“你现在是我的夫人了,这里也是你的家。我父母都已亡故,所以府里没有规矩。你想怎样就怎样,你就是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