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荀风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错辨的笃定:“自然。”

顾彦死死盯着两人交握的手,只觉得胸口滞闷,如堵巨石。当务之急,必须在九月二十五之前,彻查清白景的身份,不惜一切代价,毁了这桩婚事!

“哼。”顾彦冷笑一声,看荀风一眼,甩袖离去。

待那迫人的身影彻底消失,荀风才恍然回神,迟疑地望向云彻明,声音里带着不确定的微颤:“清遥,方才那些话,是为替我解围还是?”

云彻明回望他,目光清澈而认真,“我想和你成亲。”

肃穆的花厅,本是议事的场所,此刻却因这句话而被注入难以言喻的缱绻暖流,连两旁古板的楠木椅都似柔和了棱角,显得那么可亲可爱。

终于等到这一天!!!

荀风脸上的笑意藏不住,天地仿佛在旋转,世间一切都颠倒,他努力收敛嘴角试图让自己端正一点,可嘴角不受控制,自顾自扬起,荀风索性随它去,眼眸灼灼发亮地望着云彻明。

云彻明也低头看着他,他没有笑,甚至有些严肃。

“你还想同我好吗?”云彻明刻意让自己放松,可声线还是紧绷的。

“想!”荀风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应答,声音因激动而拔高,“我当然想!”

云彻明眼底终于漫开笑意,嘴角微微上扬。

美梦即将成真!

金银财宝唾手可得!

云家马上就是我的了!

荀风激动难耐,一把将云彻明拥入怀中,语无伦次:“太好了!清遥!太好了!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你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云彻明回抱住他,四肢百骸仿佛浸泡在温煦的春水里,一种令人沉醉的、上瘾般的快乐缓缓流淌。他甚至生出几分懊悔:为何没有早些答应他呢?

拥抱缓缓收紧,云彻明将脸埋入荀风颈窝,漆黑眼睫垂下,掩去其下翻涌的、炽如岩浆的占有欲。

他注定是他的。谁也抢不走。

荀风却忽然推开他,云彻明一怔。

“我得立刻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姑姑!”荀风语速飞快,眼底闪烁着精明急切的光,让白奇梅知晓,便是多一重保障,为避免夜长梦多,婚事必须越快办成越好。

“不着急。”云彻明还想与他多说几句,可荀风已如一阵风般,迫不及待地旋身跑了出去,留给他一个背影。

“真的?”白奇梅眸光倏然一亮,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绢帕,“彻明她终于松口了?”

“是!姑姑,她愿意嫁给我了!”荀风一把反握住白奇梅的手,指尖甚至因这突如其来的喜讯而轻轻颤抖,眼中迸发出一种近乎灼热的奇异光彩,语速快得几乎要飘起来,“是她亲口对我说的!”

“好!好!好!”白奇梅连连点头,眼眶瞬间就红了,喜悦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她喃喃重复着,仿佛要将积压多年的期盼都融进这几个字里:“真好,真是太好了!”

荀风趁热打铁,语气欢快:“表妹还说,就定在九月二十五日成亲。”

“九月二十五?”白奇梅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凝,显出一丝惊诧,随即眼底漫上难以掩饰的感伤。

荀风看得分明,不由问道:“这日子是有什么说法吗?”

“是彻明的生辰。景儿,你是知道的,当年那道士曾断言说她活不过二十岁。彻明执意选在这一天,或许,或许他心里终究憋着一股劲,是想跟命数,硬碰硬地争上一争吧。”

荀风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寒意悄然窜上脊背,他不是真正的白景,若那道士所言非虚,新婚之日,岂不很可能是……云彻明的死期?

“景儿?怎么了?”白奇梅察觉到他瞬间的失神,轻轻晃了晃他的手臂,关切道,“高兴傻了?怎发起呆?”

荀风迅速敛起异色,试探着问:“姑姑,不然,我们去跟表妹商量商量,把日子往前挪一挪,可好?”

白奇梅却摇摇头,语气爱怜又无奈:“彻明那孩子,性子轴得很,他认定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不过,”她话锋一转,充满希冀地看向荀风,“你说的话,她或许能听进去几分。景儿,去好好跟他商量商量吧,姑姑看得出来,他喜欢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