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眼睛弯了弯,像是轻轻笑了下,靳雪至“嗯”了一声,像只懂事到不行的好猫,主动给他展示:双手干干净净的没有新伤,穿毛线袜子了,穿拖鞋了。

好猫乖乖地等他奖励。

靳雪至想吃煎鸡蛋和面包片,想喝热牛奶。

迟灼张了张嘴,笑了下,没问题,当然没问题,他把靳雪至整个抱起来,拿脸颊蹭靳雪至的额发。

……这大概不是奖励。

长手长脚的猫咕哝着踹他,显然不满意,迟灼终于笑出声,要不是没来得及刷牙,他真想这就亲靳雪至……机灵猫果然翻出了他藏的薄荷糖。

迟灼暂时把人轻轻放下,火速冲去刷牙、洗脸,火速杀回来,靳雪至含着的那块糖还没化。

吝啬的银行家允诺了煎溏心鸡蛋、撕掉面包边的面包片和加蜂蜜的热牛奶条件是靳雪至嘴里那块糖。

他知道靳雪至是故意的。

坏猫盘着腿,坐在沙发上,玩他刚充上电自动开机的手机,反正密码靳雪至知道。

薄荷糖把腮帮顶起一个小鼓包,动来动去……靳雪至还不停地用舌头顶它。

灰眼睛像凉丝丝的棉花糖,有这个颜色的吗?迟灼乱七八糟地想,肯定有吧,云都有灰色的。

天堂都是灰色的。

迟灼故意做出凶神恶煞的架势,撸着袖子扑上去,坏猫懒洋洋地被扑倒了,掀开眼皮瞥他,还是那种叫人又爱又恨的骄矜架势,一边拿舌尖顶着那块薄荷糖在嘴里转来转去,一边高举手机继续玩。

“扒拉什么呢这么好玩……”

迟灼实在受不了,握着他的手凑过去看,匪夷所思地瞪圆了眼睛,咔嚓。

靳雪至又拍了一张。

摄像头前变形的迟灼和冷清矜贵的坏猫。

迟灼:“…………”

他震惊地发现,靳雪至居然已经拍了几千张。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有他被坏猫花言巧语哄着痛饮红酒的,有靳雪至试图用一块豆腐糊弄他、提前给他过生日的,有他大哭大叫靳雪至捂着耳朵不听不听的。

有靳雪至举着手机拍睡死的他和自己的。

这张迟灼丑到抽象的照片,甚至被靳大检查官满意地P了图、加了滤镜,设置成了手机桌面。

……所以靳雪至是怎么翻出他私藏的几十万一瓶的红酒的?!

这就是金牌检察官的搜证本事吗??

“你昨晚。”迟灼想不通,“把我的手机从床下掏出来,玩没电了,然后又扔回去了吗?”

靳坏猫矜持地晃尾巴,纠正他的用词:“我帮你把物证归位了。”

迟灼气乐了,想咬他,可靳雪至显然还很清楚他的忍耐力远没到极限迟灼还没划拉完那一大堆缩略图,手机又被飞快抽走。

靳雪至把手机举到沙发外,噼里啪啦,苍白修长的手指用上盲打技巧,给相册设置成了私密模式。

加了密码。

加!了!密!码!

“靳雪至!”迟灼简直被一只猫能坏心眼到的程度惊了,“这是我、的、手、机!”

靳雪至拿着他的手机,拍了一大堆他的丑照,好像还有几个小时的录像霸道地用光了他的内存,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