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手……”靳雪至咬着他的脖颈,喉咙里呜咽,“我的……”

迟灼要被他疼死了。

“你的。”迟灼松开,举手认输,“你的,阿雪,用力咬。”

靳雪至咬得浑身发抖,迟灼抱着他,护着他,帮他把袜子好好穿回去。

靳雪至这就又挣扎着要踹他。

迟灼活该,他的喉咙贴着靳雪至的冰冷渗汗的额头,轻轻晃着,反省道歉:“蠢货富二代,有病吧?好好的不好吗?哪壶不开提哪壶。”

迟灼和靳雪至商量:“罚他睡地上?罚他养你八十年?”

靳雪至没反对。

那就是都同意了。

迟灼又把手臂收拢,抱紧这个满嘴谎话、到这时候还在骗人的骗子,一遍一遍抚摸那些凸起的脊椎……靳雪至真有劲啊,把他咬破了。

真好。

他的猫总算还有力气咬他。

迟灼有想知道的,但怎么问呢?靳雪至这个脾气,连迟家做了那么多恶心的、罪恶的、万劫不复的勾当都瞒着他,只是用那双冷得像冰又软得像铅云的眼睛看着他。

只是遮住他的眼睛。

十岁,迟灼想,他十岁的时候在看极光和低温间歇喷泉。

靳雪至在黑工厂里玩命。

他多该死啊。

可他的检察官固执地把他划在那条线外。

“迟灼。”

靳雪至一次又一次,违背理智,违背收益,违背原则,把他摘出去。

“不关你的事。”

那双冰冷的、苍白的手,把他用力推出风暴中心,迟灼想起他那份愚蠢透顶、活该狠狠撕烂的旅行计划……迟灼调整呼吸,他想说关他的事,他其实有点恶心,想吐,想把迟家的血全放干净。

但现在不行吧,会吓到他的猫。

迟灼尽量转移注意力,不让自己想那些,他让“如何令靳雪至长肉”和“怎样哄病猫吃药”的想法充斥脑海。

他还有什么一直想问靳雪至的吗?

迟灼搜肠刮肚地想。

靳雪至的身体慢慢泄了力气,一点点松开他,迟灼拿指腹轻轻擦干净那一点苍白底色上沾的血痕。

他小心翼翼地捧着力竭软下来的猫,嘴唇轻轻碰那些湿透的、黏在一起的睫毛。

“靳雪至。”

迟灼在暗下来的暮色里吻他:“你看电影……都不哭的吗?”

第37章 愁得头疼

靳雪至看电影好像确实不哭。

迟灼抱着他的猫, 有点挫败地意识到靳雪至甚至也不怎么看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