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觉心碎。为什么漂亮的水晶品却要有这样的遭遇?不公,真让他百句难言。
第21章
朴游不会加修饰词,也没有那么多天花乱坠的语言。偏偏最朴实的夸赞严嘉石最喜欢,“你也好看。”
他眼睛从进了电梯就一直是弯弯的,今天笑的时长比之前孤身时久很多。严嘉石转过身抱住朴游,一颗脑袋扎进他深灰色的行政外套里面,手指攥住朴游的衬衫,小蜜蜂一样嗡嗡地蹭他,“朴游好看。宝宝也好看。”
朴游被严嘉石萌了一下,一只臂搂住他纤细的腰,趁电梯没有第三人,俯唇亲了亲怀里撒娇的人。
“宝宝好睇。”朴游低音炮说,“宝宝何时何日都好睇。”
严嘉石咧嘴,露出一排小白牙,“靓仔来。”
“啊。”朴游捏他脸,“靓仔来。”
走出小区,两人因一辆计程车左右分别。朴游前往机场,严嘉石则是挤地铁去上班。
昨日cube开了新品发布会,这个新品指的不单单是他们研究出来的东西,还是新品牌他们即将要开发的流水线。司寻芳在发布会上同时公布了婚讯,今早再看新闻,所有媒体头条都在评论她和朴永康之间是谁高攀谁。
结果显而易见,一定是香港的朴加更正点。
虽然只是私生子,没得光明正大的名分。实力仍不得小觑。而司寻芳再怎么王子野心,说到底也是一个白手起家的女老板,没有太多资金堆叠,比不上朴永康其人。
严嘉石作为这场联姻的知情者,他再清楚不过,为什么司寻芳会选择这么一个人。仔细想来,两人都会讲粤语,而且基本同频,何况朴永康看上去没有什么不良嗜好,他没听司寻芳提到他前妻,既然两个孩子都和父亲生活在一起,想必朴永康也不会太差吧?
那么差的是谁呢。严嘉石想,一个身家还算不错的香港中年资本,文质彬彬,讲话斯文,他的儿子却可以目睹一场又一场肆虐而冷眼旁观,当成什么live版的电影拍摄现场,毫无组织,也没有一点阻止可言。
司寻芳在新闻中看上去真的很幸福。他已经很多年没见母亲这样笑过,依赖过谁。
严嘉石思维逐渐好散,他现在已经24岁,不再需要家里资金支持,也可以完全独立生活。既然如此,他对生活更好的选择应该是远离痛苦,尊重自己,而不是在为谁退避三舍,献祭自己的幸福。
司寻芳给他创造的条件是不错,可悲的是他却天生懦弱,佛一样有着泛滥的圣母心。所以每一次被欺负他都不会告诉别人,他怕司寻芳担心,更怕他的告密会给母亲也带来麻烦。
那如果是朴游呢?严嘉石咬着嘴唇,不自觉又开始撕手上的倒刺,如果是朴游,他会怎么做?面对敌人的欺凌,他又会采取什么方式来反抗他们?
想来想去,他也没有想到一个合适的答案。
朴游是真正的富家少爷,他身上那种天生金贵是自己怎么都模仿不出来的。严嘉石只是恍惚地想到一点,如果他不是司寻芳的孩子,而是一个普通老百姓家的小孩,学习成绩没那么好,起码父母都在身边,他们会唠叨,会因为考得差骂他,会给他买卷子让他上辅导班。但同时他们也会对他注入从大到小的关心,一路紧盯着他考上大学去,成为一个真正不需要他们操心的大人,那他的生活会不会有所改?
人生处在上流和在最底层,都无所忌惮。因为他们拥有绝对的权利,以及100%的破罐子破摔感。
无非就是什么都有和什么都没有,不必在乎那么些。
反而是不上不下这些人最惨,要承受来自上面的压迫,还要时刻惴惴不安,保证自己不会成为什么都没有的底层人。
那他现在这样的生活算什么呢?难道他真要靠朴游去帮他解开心结,然后作为一只依附在他强大名下的小鸟,什么都不管?
前方地铁到站,严嘉石猛然回神,跟随人流迅速下去,跑出了地铁。
今天的天气温是24度,阳光照在大地,不冷不热,稍微吹一点风就很舒服。严嘉石站在玻璃大楼之下,仰头望天,他很少这样静下来看一看这个世界。
北京这两年的天空没有外人说的那样充满阴霾。好像颜色也变得比以前更蓝。大概是秋天真的来了,空气中透着一丝萧瑟,可以闻到隐约的银杏叶干掉的气味,让人很舒服,时间都像被调的倒退几圈,走的好慢好慢。
严嘉石看的正出神,店长在后面拍了他一下:“小严。”
“啊,店长。”严嘉石回魂,“吓我一跳。”
“在这看什么呢,也不进去。”店长开玩笑,“今天可没有流星雨啊,更没有日全食。不过偶尔看看天空还是好的,起码能缓解颈椎压力嘛,是不是?”
严嘉石笑笑,跟随他的脚步一起上台阶,“是啊,工作压力不大,但颈椎压力很大,还是需要自己调节调节。不然老了变成罗锅,多么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