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年轻都开始考虑老了以后的生活,让我们这些老家伙可怎么办?”
“店长不老啊,才三十多岁,应该正值强年。”
“哈哈。还是你会讲话。”店长有个想问个话题,就放慢脚步,“对了小严,昨天看完发布会我一直琢磨一个事,一晚上也没想明白。你要不介意的话,我能不能问问?”
严嘉石以为他是说新品牌,“这件事我妈也没跟我怎么说,我跟你一样,昨天才知道。”
“我不是问这个。”店长说,“我是看老总姓司嘛,你爸爸不是美国人,那你这个严是跟谁的姓啊?”
严嘉石还以为他要问什么,笑了下,说:“我不太清楚这个,好像小时候我亲妈和亲爸离婚后又有一段感情,听我妈说他是姓严,具体我也不清楚。”
“啊,还有这样的故事啊。”店长称奇,“那你妈妈和这一任后面也是分开了?那时候你多大?”
“记不清了,可能四五岁,时间不长。”
“司总后来没想过给你改姓啊,比如跟她一起姓司?”
“应该没有吧。”严嘉石自己也没考虑过这种问题,“司嘉石,有点奇怪。”
他从很小的时候就一直是叫严嘉石,这么多年没变,改名什么的不顺嘴。不过店长今天提起来,严嘉石脑海中又勾起一些残留的回忆。
他真的不母亲和严叔叔结婚是什么时候,反正在他很小就是了,而且他对那位严叔叔的印象只停留在他有一双非常大的手,浓眉毛,头发很多,人长得非常周正,但是一点都不粗犷,是真的非常男人的男人。
他隐约的记忆是严叔叔把他抱在脖子上走来走去,他个子特别高,肩膀也特别宽,和朴游应该差不多那样?
“不清楚。”父亲这一刻在他的人生中总是长时间缺失,导致严嘉石什么都想不起来,“真的记不清楚了,那都好早之前。”
店长拍了拍他,两人走进店铺。将所有样品重新放进展示台,打开联网报警系统,这就开启崭新的一天。
司寻芳和朴永康要建立一个新品牌。消息在昨天的发布会传开之后,所有门店都接收到了要来新品的通知。大家不知道所谓的新品是什么,昨天的发布会也留了一个悬念,没有说太清楚,一直到上午十点,员工们都在等待新样品到来,充满了期待。
店铺不小,九点半店长和另一个员工去接一个大客户,店内就留了严嘉石和另一个小姑娘。
他们做数码产品,在线下的销售和线上一样重要,但现在大部分人都选择网购,而且官网上还会有一些赠品,虽然不少人仍选择商城购买,线下门店提货,离得近的客户随便打个电话他们还是要去送货,在维持客户关系上不少花心思。
9:50,接了个网上的单。
小姑娘想跑出去喝奶茶,顺便放松下,主动承包了送货:“我去吧哥,你要喝什么?我给你带一杯。”
严嘉石婉拒,“我不喝奶茶,谢谢。”
上午没什么客户,而且店长去见大客户,估计下午四五点才能回来。小姑娘难得偷个懒,拿了产品和小电驴钥匙赶紧跑了,生怕耽误一点。
留下严嘉石一个人守店,他没什么别的事做,站在陈列台后面,用电脑登陆cube官网,想看看有没有关于新品的信息。朴游说朴永康在香港主要是管他们家的一个小基金,其实也不算特别大的规模,但手上经过的钱一般人想象,不算小数字。
家中有基金会的人本身资产也不会太差,所以他投资一个新产品就跟玩一样,不必像咨询方那样四处顾虑。
但是现在关于新品,官网没有注明任何有效信息,甚至他在网络上搜索也没看到任何爆料。
严嘉石隐约觉得奇怪,正滑动鼠标滚轮,门口进来一个人。
“您好,需要什么数码产品?”
他应了一声,抬头微笑,招呼客人。
对上Gary那张脸,突然像被一根钉子砸进天灵盖,他浑身僵硬不能动。
Gary手上提着两只高级纸袋,听见了严嘉石的声音,却目循周围,没着急看他,回答他。司寻芳每一家店的装修都特别明亮,数码产品本来就要营造出一种高科技感,店面没有那么多复杂装潢,白色的墙壁,上面一圈射灯,进门后的两只主要展台采用一体化环形,边沿处还亮着一排白光灯,在转动下称的机器充满了高级感。
把整个店面看了一遍,Gary终于来到陈列台前。
“芳姨让我把这个送过来,顺便看下你。”Gary没弄清楚为什么朴游会和严嘉石出现在同一画面,不敢掉以轻心,对他笑着伸出手,“好久不见。”
真是好久不见啊,可怜的严嘉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