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可惜我记不起来,我什么都记不起来。”徐才俊咧嘴笑着,说,“那么那么多的人。我为什么要一个个都记得他们?而且凭什么我要说给你听,只是看中我的钱,又不是真的看中我的人,管好各自才是重要的,不要弄伤了本来就不多的情分。”

Gabriel松开手。徐才俊跌进沙发里,很快周围的姑娘又围上去,当着gabrielle的面抱住徐才俊。同他甜嘴舌吻。

她一张俊俏的脸在灯下变得灰暗,山谷裂缝挤进眼睛,终于在离开灯红酒绿之后,Gabriel深深吸一口气,坐进车里狠摔了门。

“衰人。一个两个,都衰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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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这个夜晚并不太平。严嘉石翻来覆去做梦出了一身汗。

第二天睡醒,他衣服全都湿透。去洗手间冲了澡,晃神中转头看镜子被自己吓了一大跳,一双眼睛根本肿的没法看。

朴游把早餐做好端到桌上,等严嘉石湿着头发出来,摘了毛巾帮他擦头:“我煮了青菜鸡丝粥,还有一道姜丝酸杏小菜,开胃的,少吃一点。”

严嘉石乖乖坐在椅子上。昨晚吼了一夜,嗓子都发痛,张嘴也说不出话。他茫然的看着这一桌好菜好饭,两只手臂垂下去,放空走神。

朴游站在他身后擦头发,动作温柔耐心,一直到把他的长发擦到半干,才把毛巾挂到外台去晾,拉开对面椅子坐下,和严嘉石一起吃饭。

朴游的到来像一个美好的梦,严嘉石低头一口一口喝粥,半碗饭吃下去,好像所有范粒子都梗在心窝,他才终于放下餐具,哑声说:“对唔住。”

朴游拿餐具的手一顿,淡淡说:“你知道我不想听这句。”

“但除了这句,好像我没别的可说。”

严嘉石不想令朴游交往还没半年就看到自己这样的一面。他自言自语地解释:“我花了很长时间才把自己调整好,伪装成一个正常人。谁也不想和一个精神病交往,有些东西注定没法改变,就像有些恶意出现就是出现,它根本没有来由可言。”

他的男朋友朴游是天之骄子。他说话难听,他不必考虑他人会不会自尊心受伤,甚至他都无需考虑他人。

严嘉石想到这些,更加茫然。

“我不想让你看到我很差的一面。但事实证明,有些东西也许我这辈子都克服不了。我以前会常常做梦,现在那种感觉又回到我身边,恐怕我又要发疯好长一段时间。”

长痛不如短痛,严嘉石抬头看向朴游,在沐浴露潮湿的香气中对他说:“我知道对你不公平。但我现在就像一只被敲碎了壳子的蜗牛,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逃的越远越好,甚至我妈妈那边都不想再联系,我害怕见到常常在我噩梦里出现的人。”

朴游的筷子终于放了下来。

他望着严嘉石,蜂窝一样的疑问聚集在一起。就在严嘉石惴惴不安不知道他要说什么时,朴游问:“想不想以牙还牙。”

严嘉石微微愣住,“什么?”

“这个世上的某些恶意它就是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就算其他人都劝你忍,我也一定会站在相对的邪恶面,手持圣杖帮你惩罚坏人。”

朴游不像开玩笑,他的话听上去也有种毛骨悚然的阴暗。

“这不好吧。”严嘉石摇头,“我不想伤害他人,那种行为很贱。”

“你不用伤害他,这也不是你要做的事。”朴游把面前那道姜丝酸杏推到严嘉石面前,筷子拨动其中一颗杏,等他翻过去另一面,严嘉石才看见这颗杏子被削掉了一半。

朴游说:“你在我心目中永远是完美无瑕的,yim。你自认为是这颗残破的、被削掉一半的杏,但对我来说,我根本就不在意你你在我面前呈现什么状态,因为无论你多么破败不堪,我也能凭想象把你修复到最完整、完好无损的那一面。”

严嘉石盯着那颗只有一半的杏,眼眶干涩。他很想哭,但昨晚做噩梦让他把眼泪全都淋干了,他现在哭也哭不出来,就像一颗完全在枝头上干瘪下去的苹果,没有办法解脱一点。

“当然,我不希望你受伤,也不希望你遭受良心谴责。”朴游靠在椅子背上,对严嘉石说,“我很久没有为了谁一整夜不睡,写程式很累,对接单子也令人头疼。碰见你之前,我唯一的慰藉就是能通过脑子力的产权创造赚到钱,但说真的,做完之后我人生突然产生了一个大胆新奇的目标,那就是让你能每一夜都睡的安稳。”

朴游不是会说甜言蜜语哄人的人,他的话在严嘉石听来,更像强心剂,可以让他情绪安稳。

“我不会问你过去发生了什么,你也不必告诉我是谁。”

严嘉石嗓子哑了,看着朴游,问:“你想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