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走进阳光房的那一刻,安迟叙意外平静。

没有想象中的恐慌、愤怒。更没有悲伤。

反而带了淡淡的喜悦。不知是否因为自己终于猜对了晏辞微的作为。

她想,当年的裴绮玲或许也是这样。

其实她们都有机会逃离晏家别墅,逃离这间不断散发鬼气的阳光房。

没有谁喜欢被关起来,猫会对锁她进笼子的主人龇牙,鸟也会为了自由撞死在笼栏上。

可是她们都爱着一个人。

因为爱,所以逃不掉。

安迟叙是成年人了。她学了两年如何对自己负责。她有主观能动性,她的境地怪不了任何人。

安迟叙自愿走入牢笼,伸出双手让晏辞微锁住。

不过是想要晏辞微的爱。她唯一能得到,唯一能确认的爱。

安迟叙品着这股诡异的喜悦。

比起晏辞微,她更看不懂她自己。

晏辞微却比她更了解她,早就知道这份喜悦,此刻正在引诱它爆发。

这就是母亲和女儿的区别。

安迟叙只能想,也许她们比上一辈更爱彼此。

晏辞微的吻一次又一次落下来。

安迟叙抱住晏辞微,像17岁那年一样和她讨一个拥抱。

晏辞微比17岁那年更爱她,回应相当激烈。

几乎要把她拆散架的抱法。

晏辞微将安迟叙放在给她准备的懒人沙发上,拥吻不断,一次亲一次呼吸,一次呼吸沙发一次深陷。

安迟叙就要被埋进沙发里。这沙发太软了,泥沙一般,稍有不慎整个人就会陷进去。

晏辞微当真要把她藏起来。

藏进自己的沙发里。

像安迟叙是一只小猫。

用沙发的四个角把她折叠起来,猫冲不破这简单的束缚,她会永远留在这间屋子里。

别的地方也可以藏。晏辞微抱起安迟叙,放在那张双人大小的床上,依旧是亲吻。

而后是给安迟叙留的书桌椅。安迟叙被按在书桌上,硬邦邦的桌面膈应着脊背,晏辞微用手当桌垫,吻过她的脖颈。

还有放投影对面的摇摇椅。单人的摇摇椅上总能挤下两个人,晏辞微慢慢解开安迟叙的衣襟,往下吻咬。

她留下好多印记。盖章一样给安迟叙烙上自己的印子。

手腕的一个mommy不够,她还要用牙咬遍安迟叙的全身,在她每一寸肌肤写下一个“mommy”。

安迟叙呼吸急促着想,今天可能要轮到晏辞微来……

她很坦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