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迟叙看不见教室,这才扭过头红着眼看向晏辞微。

还吸鼻子。

“我才被老师批了……”她不高兴,火气很弱,但就是要往晏辞微身上浇。

“那我坐你旁边,不就不会被批了。走吧团团,今天是生日呢,请你吃好吃的。”

晏辞微揉过安迟叙的脸。把她揉得看不清表情。

安迟叙就这样轻易的被哄好,情绪好起来,往晏辞微怀里赖了会儿,钻着她的胸口,傻笑一声。

“坏团。”晏辞微想的有点多了,敲安迟叙一声,带她上了车。

安迟叙第一次去这样的饭店吃饭。好大一个礼堂,层高望不到顶,金灿灿的装饰耀眼,水晶灯把辉煌的颜色扩得更满。

晏辞微定的座位靠路边,没有河景,但夜色下,街灯一盏盏升起。晏辞微坐在安迟叙旁边,带着她往窗户上贴。

平日她都坐安迟叙前后,偏偏吃饭要坐安迟叙同桌。安迟叙掐她胳膊,看不懂,又不太爽。

晏辞微就抱住她。

“感觉被老师批评也值了。”安迟叙高兴了,甚至有一瞬间觉得,不就是没去自习没写作业,有什么大不了。

“是吧。有些规矩其实是明码标价,我们一起挨批,就可以换一次生日聚餐。”

规矩在晏辞微眼里不过是这样另一种价格。

她出身不同,眼界自然不一样。

当时的安迟叙朦朦胧胧的跟上她的思维。

在吃完蛋糕,被她抹掉嘴角的奶油时收到十七岁生日唯一的礼物。

一副过冬套装。

晏辞微亲手织的。帽子围巾手套袜子。

晏辞微总是对的。

后来回忆,老师的批评已经消亡在记忆深处。所谓找家长的惩罚,也被两个人的成绩糊弄过去。

安迟叙只记得那个冬天很温暖。

* * *

25岁的安迟叙猜到了晏辞微会把她关起来。

这是她难得了解晏辞微的时候。

不来自她们的爱,不来自晏辞微一如既往的疯狂,她刻意的刺激和引导。

只是因为,晏辞微的妈妈也被关过。

安迟叙早在听见裴绮玲的阳光房时,就看透晏辞微的行为逻辑,料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晏辞微和晏明琼可是母女啊。脐带相连,血液相融。

晏辞微在晏明琼的子宫里过了一世那么久。

她们的每一个分子都互换过,相似到难分彼此。

晏辞微只不过在成为一个母亲,她的母亲。

安迟叙拿的是裴绮玲的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