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原殷用手扇了扇,但这股药味始终散不去。
“大人,”简然再次提醒道,“这温度刚刚好,能入口,再过一会儿冷了,药效会变差的。”
简然没走,为了防止沈原殷不按时喝药,或是直接不喝倒掉,他直接守在了外间。
沈原殷知道简然没看见他喝下药是不会走的,于是无奈起身,在临走前,抓了一把糖塞进了荷包里,这才去了外间。
冒着热气的药碗放在桌上,苦味直往他的鼻子里窜。
他端起碗,试探了下温度,而后捏着鼻尖,一口气灌了下去。
可就在沈原殷松开鼻子的瞬间,苦味直冲上来,苦得让他打干呕。
临走前抓的糖有了作用,他拆了一颗塞进嘴里,甜味和苦味对冲,缓解了些许他的不适。
简然端着空碗出去了,沈原殷的指尖揉捏着糖纸,将糖纸折叠成了小方块,最后放进了身上的另一个荷包里。
外面的风声呼啸着,吹打树枝的“簌簌”声传至他的耳中。
沈原殷走至窗前,轻轻推开窗子,露出了一小条缝隙。
他将手指伸出去,冷风让他本就不热的指尖更加寒冷。
“大人!”
简然手上还端着那个空碗,急匆匆地跑进来,神情紧张。
“二皇子来府上了,要见您!”
“崔元嘉?”沈原殷闻言蹙眉,“他怎么出的府?”
天空阴沉,风寒萧瑟。
沈原殷身着那件青白色的斗篷,整个人在斗篷里捂的严严实实,不急不慢地穿过长廊。
药唯一的好处是,一碗热腾腾的药液喝下去,身体四肢后知后觉般也冒出了热意,再加上身上的斗篷,哪怕是过着没有挡风的长廊,竟也不觉得太冷。
“约莫一个时辰前,和锦帝短暂醒来过,那时皇后恰好在养心殿侍疾,皇后便与太医一道,说二皇子已与正常人无异,太医在一旁担保,而是加上可能那时和锦帝也不太清醒,便答应了皇后,解除了二皇子的禁令。”
竹木快步走来,解释道,“皇后和有福带着口谕去的二皇子府,因此这消息梅阁也刚刚才收到。”
“刚解除禁令就来丞相府,他要做什么?”简然不解。
沈原殷面色平静,心里猜到了崔元嘉现在来丞相府是何用意。
天气渐冷,幽崖关尽管现在温度还行,可冬季已经来临,天气只会越来越冷。
因此他昨日在朝上便提出要往边关输送物资,不出意外的被一部分人反驳。
当时他的视线扫过了那些反对的人。
除了二皇子一派的人,剩下的都是皇亲国戚。
二皇子一派纯粹是不想让沈原殷如意。
至于皇亲国戚……
沈原殷觉得好笑,他们的想法更好猜。
朝中臣子已经捐款一次了,如果还要继续筹集军饷,只能从他们这些皇亲国戚手中掏银子出来。
这些人不想自己的利益被侵犯,所以强烈反对。
幽崖关还没有进入真正寒冷的时候,沈原殷现在如此早就提出此事,不过是为了抢在崔元嘉恢复正常之前,把此事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