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行了,”崔肆归站起身,拍了拍老虎,“进去吧,待会儿我再来。”

崔肆归站在原地,看着老虎慢悠悠的,沿着来时的路返回了。

喂完老虎,崔肆归便回了住处。

崔肆归的住处和上一世一样,他走了进去,眼熟的房子让他有些恍惚。

他简单收拾了一下,又将信纸拿出来,抬笔取墨,却在笔尖即将落在纸上时顿住了。

半响,崔肆归搁下了笔。

他从袖中拿出了两张手帕,鼻尖凑在上面,轻轻嗅闻了一下。

那股暗香味早已在数次的清洗中消失不见,只剩下皂角的清香味。

崔肆归有些出神地看着这两张手帕。

许久,他烦躁的“啧”了一声。

要不是云常国,他现在就不会在这离沈大人如此遥远的地方了。

虽说幽崖关有专门的人员会记录一些事情定时传信到京城,官方信件也一定会先传到沈大人手中。

但崔肆归仍然想要亲自写了信寄过去。

这段时间他写了不少信寄到京城,可京城却没有一封来自沈大人的信寄到幽崖关。

或许是信差的速度太慢,也或许是沈大人压根就没有写信。

他对前者不耐烦,却又不愿去想后者。

于是他在写了一张幽崖关情况的纸后,又另取了一张纸。

他想好了一会儿,才落笔下字。

枫树的叶子已经落光,光秃秃地立在地面。

寒冷干燥的天气终于在十一月初降临了京城,气温骤降,刺骨的冷风呼啸着刮过人的脸颊。

朔风卷着干冷的寒气掠过京城小巷,锦衣卫带着寒风进了丞相府。

“禀报丞相,今日清晨,城东有人出现了疑似阿芙蓉的症状!”

锦衣卫指挥使候在岚梅苑前,大声道。

沈原殷身披一席青白色的斗篷,袖口滚着一圈金边,金边在冷光里晃出细碎的光泽,衬得青白色的斗篷更显清润。

和锦帝直至今日仍然无法正常上朝,身体虚弱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和锦帝自身也不想冬日早起上朝。

因此现在依旧是沈原殷代理朝政。

沈原殷才从宫中回来不久,连斗篷都还没有来得及换下,便听见了锦衣卫指挥使的声音。

崔元嘉还在府中,情况时好时坏,皇后困于深宫,也因此他们无法有效插手于京中各处。

沈原殷趁此时机,将锦衣卫上上下下都换了水,锦衣卫指挥使已经变成了他的人,如今锦衣卫,也已听他的命令。

沈原殷突然捂嘴低低咳了几声。

每每京城气温骤降,他都会因此感染风寒,今年也不例外。

沈原殷缓过了那阵不舒服,方道:“城东什么情况?”

锦衣卫指挥使道:“今早辰时突然底下人来报,城东有百姓状况和之前成安大差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