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后拖,他们这些人就越不会同意。
沈原殷蹙眉。
只是他没有想到,崔元嘉竟这么快就恢复正常。
若崔元嘉与皇亲国戚联手,这银子,便更掏不出来了。
想着这些的时间,他们已经到了前厅。
沈原殷摘下斗篷的帽子,露出里面那张惊艳但冷若寒霜的脸。
崔元嘉面色青白,比起刚开始回京的时候瘦削了不少,阴狠的目光盯着沈原殷。
沈原殷只浅浅瞥了一眼崔元嘉,便目不斜视地落座在主位,接过了锁珠递过来的汤婆子。
周围有冷风贯彻,几个侍卫围着沈原殷,最大程度的将冷风隔绝在外。
而崔元嘉却没有这份待遇,在寒风中有些瑟瑟发抖。
沈原殷没有打算将他邀请去正厅,崔元嘉也在此时意识到了这一点。
崔元嘉的神情顿时变得更加阴郁。
府中前厅一般都是用于接待身份较低的访客,他好歹也是一个嫡皇子,可沈原殷竟让他这么在这前厅里等着。
这口气崔元嘉咽不下去,可又不得不咽下去。
环顾前厅的每一寸地方,仿佛都是在嘲笑他。
这口气咽得发苦,崔元嘉眼底暗了暗,但想到今日来丞相府的目的,他又只能强忍住心中不爽。
下人奉了杯茶,沈原殷垂首抿茶。
茶的温度刚刚好,喝下去身体更暖。
锁珠将空茶杯再次满上,却低眉一直候在沈原殷旁边,周围的下人也没有给崔元嘉递茶的打算。
沈原殷一直未曾开口,可崔元嘉却坐不下去了。
“丞相,”崔元嘉冷冷地道,他的声音如同破锣嗓子,沙哑又粗糙,“关于昨日提出的……咳咳……”
一阵风猛烈袭来,没有任何防备的崔元嘉被吹得直咳嗽。
沈原殷因着周边围着的人,没怎么吹到风,再加上有汤婆子和热茶,竟没有觉得有一丝凉意。
他挑眉看着崔元嘉,崔元嘉身边跟着的太监神色焦急地迎了上去。
沈原殷心里却觉得有些奇怪。
据尹颂所说,阿芙蓉带给人的危害十分严重,但那是长期吸食阿芙蓉的人才会有的反应,可崔元嘉不过才在幽崖关被下了一次的阿芙蓉,为何会有这样的反应?
他又联想到探子所说的崔元嘉情况不稳定。
按理来说,这么久时间了,若崔元嘉没有再接触过阿芙蓉,那除了身体状况,现在应该早已经恢复成正常人应有的样子了。
可并没有。
就在两天前,梅阁的人还说崔元嘉又出现了那种“飘飘欲仙”的样子,并且就在昨日,还再次发疯自残。
沈原殷眸光一深。
他的视线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崔元嘉的手背上。
上面有着一些已经结痂的血痕,从手背一直延伸,直至消失在衣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