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吧,大企业就算有点事,那也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工人呢,闹一顿大的拍拍屁股走人,就剩我们这些人半死不活的卡在中间,不上不下。
说实话,我们也难啊。”
红灯倒数快结束,向龙缓缓踩下油门:“我不是当着你面诉苦啊,我就是也替我兄弟们说几句话,你们也别嫌我们文化少,能咬牙干的我们都不吱声,闹到这样也实在是没办法。”
“我知道的。”李灼也不敷衍:“公司派我过来就是来处理你们两边的矛盾,谁也不想一直针尖麦芒。”
不管在哪个城市,只要一下雨交通必然混乱,李灼还没说什么,向龙倒是先开口:“虽然这里有点堵车,但是小灼你别着急,我车开得特别好,咱们过了这一段儿就通了,你看这后面都是绿的,多通畅。”
他还指了指车载大屏:“你看,也快到了,不远了。”
按照以往的经验,这种雨下个半小时也该收敛了,可两人都吃完饭从餐厅走出来这雨还在下:“一会儿我得到工地上去看看。”向龙自言自语,李灼听到立刻说:“我和你一起去看。”
“雨这么大你要去?”
李灼点点头。
大G虽然开在路上有点显眼包,但到了工地开坑坑洼洼的泥地,偶尔还爬点小土坡可谓是畅通无阻。
车停下来向龙让李灼就在车上坐着,他进去看看有没有哪里需要加固,和操作不安全的,雨这么下个下法,可能是有台风过来。
李灼没同意,说他也要去,向龙笑话他:“你穿的可是白鞋。”李灼没客气:“你穿的可是皮鞋。”
向龙裂嘴一笑。撑着伞走到副驾驶替李灼开门:“下车。”
风雨太大,两人刚下车身上已经立刻湿透了,向龙的伞尽管很大,也只能很有限的遮住头顶的雨,挡不住斜斜的风,大风把急雨吹进人的怀里。
地面流淌着浑浊的泥水,工程区没有一处是干净的,李灼跟在向龙身后围着工地转了一圈,地上凌乱堆放着各种建筑材料,李灼明显能感觉到向龙看到这些东西的不痛快。
向龙身形高大,迈着快步朝临时搭建的集装箱房走,李灼跟在他身边,泥水溅得裤腿上满是邋遢的斑点。
“你在外面等我。”走到门口,向龙把伞往李灼手里一塞:“站外边儿。”
李灼没问为什么,双手接过伞奋力举着,雨水噼里啪啦的打在伞盖上,天空的云层一闪一闪,雷落在很远的地方。
在箱房外面站了很久,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了,在箱房里躲雨的人全部被向龙赶了出来,带着安全帽,一脸极不情愿的将建筑材料归位。
有几个人台眼看他,更多的人低着头一味安要求指示行事,越早完工就能越早休息。
向龙回到伞下摸出香烟,他看了一眼李灼,没有要给烟他抽的意思,自己从烟盒含出一根,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点燃。
呼出的白烟在雨伞下盘桓,李灼吸进了一些在肺里,他讨厌烟味,但他没有在脸上表露出任何不适。
一个工头跑来和向龙报告,马浩偷溜出去了,不见人。向龙点点头,挥手让他继续去做事,意思是自己知道了,烟又抽了两口,随手扔在脚边,又踩上去碾了碾,嘴里吐出最后一口白雾。
“走了。”向龙从李灼手里接过伞。
回到车上向龙抽了几张纸递给李灼:“擦擦。”
李灼把暴露在外面的皮肤擦干,身上还是湿的,车里开着空调,冷风吹得他十分难受。
车刚从工地开出来,李灼接到电话,是副总打过来的:“李秘书,出事了,总秘被人绑架了,还打话给他老婆,说我们这边不结款他就不放人。”
口气十分紧张。
李灼想了想:“他能这么说,那绑架的肯定是建筑商,我和向龙在一起,我让他先打电话到处问问,你去总秘家安慰他夫人,让她千万不能报警,我觉得绑匪的目标肯定不是钱,这些事我晚点再和你聊,咱们先分头行动。”
挂了电话,李灼把这件事告诉向龙,让他先打电话,问问谁最有可能做这种事。
“不用问。”向龙直接打转方向盘:“这事冲我来的,我能摆平,我求你一件事,我给你把人完完整整带回来,你替我维系我和观澜的关系。”
李灼根本没有犹豫:“行。”
找到总秘的时候他吓得不轻,他被人扔在加油站洗手间背后的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