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巴被静电封条贴着,手和脚被绑得紧紧的,缸的大口上盖子盖了三分之二,滂沱的雨水把大缸灌满了三分之一。

如果他们没有赶到,雨再这样下下去,总秘极有可能会在缸中溺毙。

向龙只为他指明方向就把车借给了他,说自己现在不方便露面,两个人随时保持联系。

李灼费了很大劲才把总秘从缸里捞出来,他的腿已经吓软了,根本没有办法走路。

给副总打了电话,说人已经找到了,现在准备带回来,车开到总秘小区楼下,副总已经在楼下等着,和李灼一起,把总秘搀扶回家。

回到酒店李灼洗了个澡,他觉得喉咙有点疼,感觉自己可能是要感冒了。

雨没有停的意思,他不想再出酒店买药,用自己的杯子烧了一杯热水,慢慢喝完觉得稍微舒服一点。

已经快三点了,他想了想,还是给谢景骁打了个电话,那边接的很快:“是不是发声了什么紧急的事?”

李灼把发生的事详细的告诉谢景骁。

总秘在家里也一直发抖,告诉李灼和副总绑架他的是向龙的手下,李灼虽然没有见到绑匪,但向龙听到这件事就能立刻反应副总有可能被藏匿的地点,就不可能从这件事上摘干净。

他也告诉谢景骁,他觉得很有可能是向龙知提前是知道会有事发生,但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所以意外一发生他就能够联系起来。

而且当时事发之后向龙提出交换条件,请他维系自己和观澜之间的关系他也答应了,谢景骁问:“你为什么会盲目答应?没有计算过后果。”

李灼说:“我计算过,首先我优先考虑的是要第一时间找到总秘,所以无论向龙提出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这里没有任何犹豫的余地,我是在和时间赛跑。

其次,我觉得这件事的目的并不是要胁迫观澜结尾款,我找到总秘的时候他的状态很不好,可以说绑匪完全是有要将他至于死地。

现在总经理在被调查,秘书再出意外,这两件事合在一起实在可以从很多方面大做文章,轻而易举就能延伸到科技城。

我不能不去想这件事有没有可能是针对观澜地产整个项目本身,是不是来自更高层的授意。”

谢景骁没有赞同,也没有反驳,问他:“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必须要知道绑架犯的动机,我觉得一旦动机清晰,观澜也不会为难向龙,毕竟没有他,等我们找到秘书,很可能连命都没有了。”

“关键是这件意外必然与向龙有关系,你要怎么去说服观澜的高层既往不咎,就算你在现场能够暂时将这层关系维系,等你走了你又怎么保证他们不会换掉这个承包商。

毕竟他是一个隐患。

还是你也不在乎,一个小小承包商在未来也不太可能和你有多大交集。

等到他的事业毁了,让他恨观澜地产也恨你。”

李灼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谢景骁继续引导:“鞭子引发反抗,糖会姑息纵容,赏和罚只有分明才会有应有的威望,单纯的恐怖与蜜糖都不可能持久,你想到要怎么做了吗?”

李灼迅速给出答复:“向龙协助我找到经理秘书是功,要奖赏,但是他没有管理好自己的手下,引起混乱,是过,要惩罚,我答应替他维系和观澜之间的关系,并不是承诺下一个项目一定会找到他的施工队,还有其他办法能让他从观澜地产手中牟利。”

“既然你都能够想明白,按你的意思去做..我怎么听你的嗓子有点哑。”

“打电话的原因吧。”和谢景骁聊天的时候喉咙一直很痛,但他着急解决眼下的问题,把这层感受忽略了,现在问题梳理清楚,神经没有那么紧绷,痛感就不再被麻痹:“谢景骁,其他办法是什么?”

他觉得谢景骁没有把所有讯息都告诉他。

“你先把绑架的事情弄清楚我再告诉你,男人也要保持神秘感才有魅力,什么都给你知道了不就分文不值了。”

李灼在这边发出不爽的哼声,谢景骁在电话里调戏:“小猫虎什么时候学会的撒娇,我怎么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有个成语叫投其所好。”

“我知道有个成语叫适可而止。”不想被谢景骁找着机会就随意拿捏,李灼口气冰冷:“我要睡觉了,老板再见。”

“说daddy晚安。”

“风雨好大信号差,我听不到你说什么,挂了。”

谢景骁第一次体会到被人挂电话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