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系统:“?”

系统抓过望远镜,在车厢里扫描:“人呢??”

半小时前还在车上的!

系统火速搜索了一圈,既没在原位置看见应时肆,也没在原行李架上看见编织袋。

倒是捡着了揉烂的票。

第二站的出站口外边,掉在雪地里,软趴趴的一张。

边上是一串越来越深的脚印,叫新下的雪埋了一半。

看得出人跑得越来越快,偶尔有编织袋拖在雪地上的痕迹,偶尔有停下来站着的更深脚印。

停下来站着,应该是为了问路。

应时肆没怎么自己跑出来过,大半夜从火车站往回跑,不可能不找人问路。

可大半夜又下雪,路上人稀少到不行,想问清楚怎么走,简直难如登天。

系统打开了全局搜索,好不容易找着了祁纠家这个乱窜的狼崽子……应时肆大口喘着粗气,正站在路灯底下,用力跺冻僵了的脚,拎着编织袋四处张望。

“你等着……我去变两个路牌。”

系统把望远镜扔给祁纠,想了想,还是把祁纠也拖上:“一起去吧。”

反正两个小时内,祁纠也没法从缓冲区出去,系统其实也不认路。

一家就祁纠一个人形自走指南针,能不分昼夜看地图。

系统到现在都没想明白,祁纠怎么能在哪一站,就分出是南是北……靠切割磁感线?

不管怎么说,在这种黑漆漆的下雪天,路标至少最实用。

应时肆找着了正确的方向,照着系统及时杀过去变的路牌,一刻不停拔腿狂奔,一路跑回了别墅。

羽绒服的确保暖,他热得满头是汗,拎着那个不离手的编织袋,弯腰摁进门密码,用力摁了好几次。

手冻僵了,门锁感应不灵,数字怎么都摁不对。

应时肆急得不停打转,听着刮得鬼哭狼嚎的西北风,用力抹去脸上的汗和融化的雪水。

他一边跟这个破锁较劲,一边不停抬头,往那扇窗户看。

窗户的灯是灭的,不知道别墅里有没有人,也不知道……如果有人的话,是什么情形。

应时肆本来坐在火车上,盯着窗外嚼生面条,反复告诉自己,这才是对的。

这才是对的,那就是个装好人的骗子,骗子自己都承认了。

这就是设好的圈套,等他跳进去,再把他撕碎。

有人就是有这种乐趣,应时肆其实知道,封敛就是有这种喜好……因为是亲手捧高、亲手砸碎的,所以看碎裂的纹路就觉得满意。

封敛手里的烟,就是用来描这些碎开的裂痕的,越描越深,越深越满意——所以应时肆得学会发抖。

坐在火车上的时候,应时肆盯着外头的雪,把额头贴在冰冷的玻璃上,反复回想这些。

他反复让自己清醒过来,不让这个印象被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干扰。

人是能伪装的,他是演员,他难道还不明白这个?

有的是人能演出温文尔雅、春风拂面,连眼睛都能演出来。

他才跟祁纠相处一天,不过就是叫人家给了点好处、好好对待了一点,难道这么容易就上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