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年多的时间,已经叫应时肆彻底不信任何人,也不信这破圈子里有人的活法。
应时肆的计划,应该是买一张最近的火车票,去最远的地方。
“那也不错。”祁纠说,“回他的地方。”
系统实在忍不住好奇:“你养狼崽子,也把它放跑过吗?”
祁纠放下笔和便签,想了想。
这个问题提的就不准确。因为祁纠也从没把狼崽子关起来过,只要想跑,随时跑回山里就行了。
应时肆也一样,首先是个人,独立自由,想去哪就去哪,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在这个基础上,如果应时肆是真不想干这个,不想当明星了,也不想再在别墅住,那么去哪儿都行。
又不耽误他们给应时肆打钱。
金手指提成的计算模式,跟亲密度没关系,就是相当简单纯粹的塞钱就分红——极限情况下,开个彩票站,让应时肆中个十亿元大奖,提成也是一样的。
系统叹了口气:“……也是。”
这道理也确实没错。
就是别墅没人装修了,要是祁纠家狼崽子不管,说不定会一直这么保持原样。
毕竟祁纠自己根本没有装修的意愿,不认为现在的别墅有什么问题,也不认为有什么地方需要调整。
……系统甚至相当怀疑,这人自己住的话,帐篷也行,毛坯房也一样。
只要不漏风、能挡雨,有床能睡觉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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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时肆也在怀疑。
大雪封住了几条铁路线,候车室里早塞满了,外面广场也满满当当全是人。
因为近年关,还有小商小贩挤来挤去,见缝插针地卖特产。
应时肆弄了张报纸,坐在广场角落,攥着刚买的车票,盯着大屏广告的“私享庭院、悦享生活”。
应时肆忍不住想祁纠那个院子。
被人送来送去,应时肆也没少见过别墅,头一回见院子荒成那样,叫雪一盖还以为进了山。
别墅也是,空荡冷清,半点人气都没有,晚上灯一关,静得像是个没人住的空屋子。
应时肆皱着眉,想不通自己是怎么回事——封敛那么有钱,想要人照顾、要住好点的地方,那不是张张嘴抬抬手的事。
他在这瞎操心个什么。
这么一想,应时肆甚至有点后悔,临走的时候居然留了三包压缩饼干、十根火腿肠。
他是怎么想的——封敛怎么可能吃这个?!
应时肆倒背如流,封敛爱吃的是上档次的西餐,中餐非得是私厨,东西不好碰都不碰,酒要洋酒,勃艮第波尔多。
现在封敛对他宽容照顾,甚至肯吃他的东西,是为了装模作样,先软化他,叫他放下戒备。
封敛自己都承认了,应时肆总不能上赶着替他辩解……说那人吃面包吃得的确很认真。
应时肆盯着地面,烦躁到不行,用力揪了揪头发。
他给那个人揪面包的时候,轮椅里的人确实吃得很认真,有很听话地慢慢嚼。
应该是因为头晕,琥珀色的眼睛会闭上一会儿,再慢慢睁开,把那一点面包咬着缓缓吞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