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拟光屏展开,闻叙白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出现在画面中,背景似乎是在移动的车内。

“你的课表显示,你今天没有后续课程了。”

闻叙白的声音透过光脑传来,平稳低沉,“现在到校门口来,我安排了车接你。”

他停在路边一棵枝叶繁茂的梧桐树下,光影在他白皙的脸上晃动,神情是无动于衷的漠然。

“我凭什么听你的?”

光屏那头的闻叙白似乎并不意外他会是这个反应,甚至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闻溪,”

他的语气严肃了几分,“你知道你的身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闻溪的唇线瞬间抿紧。

阿纳莱医生在医院里关于他体质极差,抑制剂失效,信息素依赖等糟糕现状的诊断,是由闻叙白转达的,他记得很清楚。

看来,闻叙白当时并非只是旁观,那些话他全都听进去了,并且记在了心里。

系统其实很想帮着劝闻溪回去接受更好的照顾,但感受到闻溪此刻冰冷的气场,又默默把话咽了回去。

通讯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闻叙白似乎隔着光屏也能感受到闻溪无声的抗拒,他的声音沉了下去。

“别让我说第二遍,闻溪。现在,出来。”

闻溪垂着眼,就在系统以为他会直接切断通讯不搭理闻叙白时。

闻溪动了。

他没什么表情地转过身,方向却不再是宿舍楼,而是朝着校门口走去。

通讯并未挂断,闻叙白只能得知闻溪开始走动,他带着警告的一声,“闻溪!”

“知道了。”闻溪冷冷地吐出三个字,没等对方再说什么,手指干脆利落地划过光屏,切断了通讯。

……

维尔德蒙校门外,闻溪一眼就看到了那辆停在指定区域的黑色悬浮车。

他走上前,车门感应到他的靠近,无声地向上滑开。

然而,当看清后座里的人时,闻溪的脚步顿住了。

闻叙白竟然亲自来了。

他就坐在后座中央,深色的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旁边的座位上,只穿着剪裁合体的白色衬衫和深色马甲,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轮廓。

他似乎刚刚结束某个重要事务,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倦。

此时平静的目光落在闻溪脸上。

“上车。”

闻叙白的声音比通讯里更清晰,也更直接。

闻溪没说话,弯腰坐了进去,刻意坐在了离闻叙白最远的另一侧窗边。

车厢内空间宽敞,顶级皮革和淡雅香氛的气息混合着闻叙白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香,清新自然。

两人都没有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