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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系统的指引下,闻溪抄近路,在通往体育馆一条相对僻静,两旁栽种着高大常青树的小道上,成功堵住了脚步匆匆的闻予安。
闻予安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遇到闻溪,脚步猛地一顿。
他脸上的表情在瞬间的僵硬后,迅速切换回惯常的温柔无害,甚至还挤出一丝带着点惊喜的笑容,“弟弟?真巧啊。”
闻溪只是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随即又垂下眼帘,恢复了他一贯厌倦懒散,对周遭一切漠不关心的样子,仿佛真的只是路过,与闻予安狭路相逢纯属偶然。
闻予安被这种彻底的无视噎了一下,心头火起,但想到自己还赶着去会长办公室有重要的事情,此刻也没心思再和闻溪虚与委蛇。
他维持着脸上的笑容,侧身就想从闻溪身边走过去。
就在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
闻予安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巨大的力量拧住了他的胳膊。
他痛呼尚未出口,头皮便传来一阵剧痛。
他的头发被人一把狠狠揪住,迫使他的头猛地向后高高扬起。
下一瞬。
他的腹部被膝盖用力的顶了下,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
“呃……”
闻予安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声,眼前瞬间发黑。
揪着他头发的手骤然松开,他像一滩烂泥般,狼狈地跌坐在地上。
冷汗冒出,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和额头。小腹处的剧痛让他几乎窒息,疼得他蜷缩起身体,眼前阵阵发黑,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然而,没等他缓过一口气,头皮再次传来熟悉的痛。那只手又一次揪住了他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对上了一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双灰色的眼眸,里面没有情绪波动,只有纯粹的,冰冷的漠然。
闻予安双唇剧烈地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从这双眼睛里,看到了和那天晚上餐厅里,闻叙白看向他时如出一辙的冰冷甚至更甚。
该说……不愧是有着血缘关系的亲兄弟吗?
闻溪半弯下腰,凑近闻予安因痛苦而扭曲的脸,一字一句,“兄友弟恭的戏码演够了吗?你很像烦人的蚊子,懂吗?”
巨大的屈辱感瞬间压过了身体的疼痛。闻予安捂住剧痛小腹的双手猛地握紧,他强忍着呕吐的欲望,从牙缝里挤出带着恨意和威胁的话,“闻溪,你就不怕我告诉妈妈,让他们把你赶出闻家?”
闻溪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狼狈不堪的闻予安。
“随便。”
“但是,你……”
他微微停顿,眼神更冷,“再有上次那种事,我会打断你的手。”
闻予安笑出声,“闻溪,你怎么能这么蠢,你会为今天的冲动所为付出代价的。”
闻予安看着闻溪那张漂亮的无可挑剔的脸,即使是一个贫民窟的omega,也仿佛是天生就该受万众瞩目,清冷矜贵的样子。
他就无比嫉妒,他恨。
他恨闻溪怎么不去死,为什么不死在贫民窟,为什么要被闻家找到。
闻溪歪了歪头,“是吗?如果你能活到那一天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