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用的。
夕留下的东西……没用的……
夕已被驱逐。
……
“二叔!”柳应悬双腿盘住柳建安的腰,举起拳往他的脑袋砸了下去。
这一下总算是让柳建安松了手,柳应悬来不及感受疼痛,只是又迅速做了个下蹲,在柳建安打过来的瞬间撞他,猛地把他撞倒在地。
柳应悬抡起拳头,试图让柳建安清醒过来,“二叔!”
“二叔!!!”柳应悬的声音带上不易察觉的哭腔。
……
没用的。
没用的。
这是,对你的惩罚。
……
那个声音不断地在柳应悬脑中回响,他的体力被消耗殆尽,数不清他已经和二叔缠斗了多久。
的确没有用,无论柳应悬叫了二叔多少次,他都没有回应。他已经和魏仁德、阿茂一样,彻底消失在了那片黑暗中。
柳应悬被柳建安抓住机会掀翻在地,他只好抬起胳膊格挡,渐渐地,柳应悬能听见骨头碰撞的声音,他可能骨折了。
倏然之间,柳应悬失去了反抗的意志,他的眼前好像逐渐被蒙上一层雾蒙蒙的幕布。
这是对他的惩罚。
是因为他没有老实地做一个被选出的祭品。
是因为他总想着是否可以获得自由。
是因为生活中又出现了令他留恋的东西。
是因为那微弱的希望。
是因为柳应悬一直在装乖,他始终不懂得,为什么,凭什么,决定他的命运的又是什么。
他要死在这里了吗?
他会死在自己二叔的手里吗?
柳应悬睁着眼睛,微微张开嘴,仿佛有一瞬间,他的灵魂已经顺着那漏出天光的地方飘走。
也就是在这一刻,二叔的动作停顿了一瞬,他如同做了一个漫长的噩梦,看着伤痕累累的柳应悬,男人的眼神终于清明了一瞬。
他的嘴唇动了动,柳应悬没有听见他的声音,却看见他在说:快杀了我。
给他解脱。
就像他给魏仁德和阿茂一个解脱。
柳应悬虚弱地道:“不……”
柳建安怒吼了一声,似乎在忍受身体内横冲乱撞的某种力量。他把手枪的保险打开,把它交到柳应悬的手里,他微微俯身,枪管就抵在他的胸膛上。
“不……”
柳应悬没有扣动扳机,是柳建安帮他按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