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扑过去时,匕首落地的声音被雷声吞没。
“不要不要死”祁慕的手掌死死压住那道狰狞的伤口,可鲜血还是从指缝间源源不断地涌出。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求你了不要死”
滚烫的泪水砸在祁念脸上,和雨水混在一起。祁念望着天花板,视线渐渐模糊。
他想起小时候,祁慕背着他去看烟火的温度。
原来人的血,也可以这么暖。
医院的走廊惨白得刺眼,祁慕站在icu门外,消毒水的气味混着血腥味钻进鼻腔。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缝里还残留着暗红的血渍,那是祁念的血,已经干涸成褐色的痂。
掌心那道被玻璃划破的伤口隐隐作痛。
他突然想起小时候,祁念刚学会走路时,摇摇晃晃地朝他伸出手,奶声奶气地喊“哥哥”。
而他做了什么?
他推开了那只手,任由小小的祁念摔在地上,膝盖磕得淤青。
他差点杀了祁念。
这个认知像一记重锤,砸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绞痛。
祁父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锃亮的皮鞋停在抢救室门前。男人只是冷漠地瞥了一眼亮着的红灯,抬手整理了下西装袖口:“公司还有事,你留下来照顾他。”
他甚至没有等一个回答,转身离开的背影挺拔而疏离,仿佛里面躺着的不是他的儿子,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