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cu的仪器发出规律的“滴滴”声,祁慕坐在病床边,小心翼翼地握住祁念的手。

那只手苍白得几乎透明,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手背上插着输液针,冰凉的触感让他心头一颤。

“只要你醒过来”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哥再也不欺负你了我原谅你了”

话音刚落,他自己都愣住了。

多可笑啊。

明明是他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祁念,是他一次次把祁念推进深渊,是他亲手将那个会对他笑的孩子逼到割腕自杀的地步——现在却说“原谅”?

他有什么资格说原谅?

祁慕低下头,额头抵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肩膀微微颤抖。

窗外,夜色沉沉,没有一丝星光。

心电监护仪突然发出急促的“滴滴”声。

祁念睁开眼的瞬间,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血腥味呛进气管。苍白的睫毛颤动间,他看见祁慕的身影逆着晨光投下阴影——男人下巴冒出青茬,西装外套皱得不成样子,可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却亮得骇人。

“滚”祁念的声带像是被砂纸磨过,输液管随着他躲避的动作哗啦作响,“我不想看到你”

祁慕的掌心猛地压住他手腕留置针的位置。结痂的伤口被暴力按压,祁念痛得瞳孔骤缩,却看见对方用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解开领带。

真丝布料勒进他腕间淤青时,祁慕俯身在他耳边轻笑:“由不得你。”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