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杯升腾的热气模糊了男人的表情,但祁念知道父亲在看着这一切。就像上个月祁慕把他关在储物间饿了两天,就像上周祁慕用打火机烧他的作业本时,父亲永远只是这样看着。
小径上的碎石硌得他后背生疼,但更疼的是胸口那块迅速泛青的皮肤。祁念突然想起保姆偷偷说过的话:“你妈妈就是生你时大出血死的。”
夏蝉的鸣叫突然变得刺耳,祁慕的皮鞋碾碎了他刚才拔的蒲公英。白色绒毛粘在鞋底,像一场微型雪崩。二楼传来茶杯放回茶托的轻响,父亲转身离开了窗边。
这个家,不需要一个害死妻子的灾星。
五年后,十岁的祁念开始锁门那天,祁家别墅的佣人们都在窃窃私语。
起初只是偶尔的“咔哒”落锁声,后来变成了用椅子抵住门把的闷响。
祁慕经过他房门前时,总能听见里面传来细碎的、像是玻璃碰撞的声音,但每次问起,祁念都只是隔着门板轻声说:“哥,我在写作业。”
直到某个暴雨夜,祁慕终于踹开了那扇门。
门板撞在墙上的巨响中,他看到祁念蜷缩在窗帘的阴影里。
月光透过纱帘,斑驳地落在他瘦得惊人的身体上——睡衣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的手臂布满狰狞的血痕,有些已经结痂,有些还在渗血。
少年手里攥着一块锋利的玻璃碎片,正机械地、一下一下划着腕间那道最深的伤口。
血珠顺着玻璃边缘滚落,在地板上积成暗红色的小洼。
第124章 黑鸦庄园的午夜盛宴(4)
“你在干什么?!”祁慕的瞳孔剧烈收缩,声音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