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窗外雷声轰鸣,惨白的闪电劈开夜幕,照亮了祁念蜷缩在床角的单薄身影。他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指节泛着病态的青白。

房门被踹开的巨响淹没在雷声中,祁慕的身影逆着走廊灯光,像一尊暴怒的雕像。

“废物!”祁慕的声音比冰还冷,“你就是个灾星!”

祁念没有抬头。他的目光落在自己手臂上交错的伤痕上——有些已经结痂,有些还泛着新鲜的粉红。雨水从没关严的窗户渗进来,打湿了他的裤脚。

突然,头皮传来撕裂般的疼痛。祁慕拽着他的头发,硬生生把他拖到穿衣镜前。祁念的膝盖撞在实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看看你自己!”祁慕掐着他的后颈,强迫他抬头。镜中的少年面色惨白如纸,眼下的青黑像是被人用墨汁涂抹过。

宽大的睡衣领口露出嶙峋的锁骨,上面还留着几道未愈的抓痕。“你这副样子,配当祁家的人吗?!”

祁念望着镜子里扭曲的自己,忽然笑了。那笑容像是被撕开的伤口,又像是即将凋零的花。

“哥。”他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你说得对。”

在祁慕错愕的目光中,祁念缓慢地从床垫下抽出一把匕首。刀身在闪电下泛着冷冽的蓝光。

他没有犹豫,刀刃对准自己手腕上最明显的青色血管,狠狠划下——

“祁念——!!!”

鲜血喷涌而出的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祁慕看见一道刺目的红线在空气中划出弧线,温热的血珠溅在镜面上,像一串猩红的玛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