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砚卿?”他不可置信地抬头,却发现对方正用某种复杂的眼神凝视自己,那目光里盛着六年的时光重量。
“现在你明白了,”何砚卿轻声说,手指抚过文件上“eg首次实验测试”的钢印,“为什么系统怕我找到你。”
文件扉页的金属光泽在灯光下泛着冷调的青蓝,《eg首次实验测试报告》几个字刺入佑彦的视网膜。
他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纸张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刹那间,无数记忆碎片如高压电流般贯穿大脑——
无菌实验室刺眼的顶灯下,自己戴着橡胶手套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监控屏幕里滚动着密密麻麻的神经数据流;
某个阴暗走廊尽头,一个浑身脏污的小男孩被警卫推搡着前进,胸牌上“待测试实验品521号”的字样在污渍下若隐若现
“实验人类521号通过测试。”机械女声在记忆回廊里回荡,与眼前文件第三页的照片重叠。
照片里瘦小的男孩站在检测舱内,黑曜石般的眼睛透过观察窗直直望来,那眼神与此刻身边的何砚卿如出一辙。
“你是第一批”佑彦的喉结滚动,太阳穴突突跳动。
六年前他参与系统核心开发时,第一批人类测试者中唯一存活的那个孩子
酒尘璟突然按住太阳穴:“屏蔽要失效了!”他胸口的怀表上开始闪烁红色警告代码。
裴百漾的金丝框眼镜直接爆出一簇电火花,整个人向前栽倒在茶桌上。
佑彦感到某种冰冷的力量正从脊髓爬向后脑,像一条数据蛇在啃噬他的记忆。
文件上的字迹开始扭曲融化,何砚卿猛地抓住他的手腕,那触感真实得近乎疼痛。
“记住我。”何砚卿的嘴唇在颤抖,声音却稳如磐石,“这次一定要”
世界突然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