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彦看见自己的手指正从文件上滑落，那些关键信息如同被点燃的纸钱般化作蓝色数据碎片。

酒尘璟和裴百漾已经昏倒在地，鼻孔渗出细细的血线。

最后消失的是何砚卿的眼睛——那双永远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盛满了他读不懂的悲伤，像是已经这样注视过他千百次失忆的过程。

黑暗吞噬了全部意识。

“彦？佑彦？”

几乎温和的呼唤伴随着脸颊被轻拍的触感。

佑彦猛地睁开眼，卧室熟悉的天花板映入眼帘。

何砚卿逆光坐在床边，午后阳光给他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你醒了，没找到你竟然睡到了现在。”何砚卿调笑着伸手拨开他额前汗湿的碎发，指腹温暖干燥。

佑彦撑起身子，电子钟显示12：37。

后脑勺残留着隐约刺痛，仿佛有人在那里植入又取出了什么。

“我睡了这么久？”他皱眉，某种违和感挥之不去。

“嗯，像冬眠的熊。”何砚卿笑着递来衬衫，却在佑彦伸手时突然缩回，“除非你亲我一下。”

佑彦白了他一眼，直接掀被子下床。

脚掌接触地板的瞬间，一阵眩晕袭来，他下意识扶住床头柜。

柜面上有一道新鲜的划痕，像是被什么金属物品匆忙划过。

“小心。”何砚卿的手臂稳稳环住他的腰，呼吸喷在他耳后，“要不要我抱你去洗漱？”

“滚。”佑彦挣开他，却在走进浴室时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