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又响了几遍。然后是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咔嗒。
门开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沈择木把小的可怜的刀举到身前,死死盯着浴室门,脑中一片混沌——
然后,他看到了他哥。
沈择木愣住。
自己已经不清醒到这种地步了吗,就连幻觉都这么真实。
可几秒之后,那个身影开口了。
“小木。”
奇怪,幻觉怎么会说话。
“小木,是我。”沈译枝往前一步,看着沈择木的眼睛,声音无比冷静,“是我。”
沈择木攥着刀的手还在颤抖。鲜红血液顺着手腕往下淌,滴落在瓷砖上,绽开艳丽的花。
滴答。
沈译枝的脑海前所未有的清明。他抬起胳膊,棕绿色手链泛盈盈的光。又把项链提出来,给沈择木看那片银叶。最后,他不顾沈择木正对着自己的刀尖,直直走到弟弟面前,摊开了自己的掌心。
“我是真的。”他低声说,“小木,你摸摸看。”
处理眼前的信息,对沈择木来说无比艰难。他呆呆地看了沈译枝好一会儿,才恢复知觉。
就在沈择木有所动作的下一秒,沈译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前,将他揽进怀里。纸巾按住他还在淌血的伤口,熟悉的青桔味将他团团包裹。
刮眉刀“啪”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落地了。
落入了哥哥温暖的臂弯。
“没事了……”沈译枝把沈择木的脑袋按进自己怀里,小心地握着他的手腕,替他止血,“哥哥在呢。已经没事了。”
哥哥,你真的来救我了。
过刚易折,紧紧绷着的神经在嗅到沈译枝气息的那刻,终于得以松懈。
好像在这时才有痛觉。手腕被割开的皮肉一跳一跳地疼,鼻腔里溢满咸涩的血腥味,却都不及他心脏的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