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
太荒唐了。
喜欢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是一种可以纠正的病?
恐惧与无力将沈择木深深席卷。刘姻眼中病态的热切要把他从外至里烫穿。
他得求救。
可是该怎么办?
要不直接从阳台跳下去吧。
或者拿刀把母亲捅伤,然后从她手里把钥匙抢过来。
不行。不行。不行。
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背靠着门缓缓滑下。冷汗浸透了衣物,即使大口呼吸肺部也贪不知足,氧气永远不够,近乎窒息。
刘姻认定了一件事,就一定会去做。她没有再费口舌说服沈择木,而是通知了他一声,径自离开。
沈择木把自己蜷缩起来,眼前阵阵发黑,脑袋埋进膝弯。
怎么办。
怎么办。
……
哥哥。
救救我。
一夜无眠。
刘姻一早就离开了,公寓里空寂得喧嚣。沈择木开始出现幻觉,看万物都狰狞扭曲,草木皆兵。
摸着墙壁,挪到浴室。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深深呼出一口气,一把水扑到脸上,冷得刺骨。
清醒了一些。
但是还不够。
他得想办法,离开这里。
就在他晃神的时候,玄关的门铃突然响了。沈择木一惊,下意识往浴室里退了几步,颤抖着抓起洗手台上的刮眉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