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沈译枝从外衣口袋里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圆珠笔,拨开笔盖,“来吧。”
沈择木接过笔,有些迟疑。盯着沈译枝的手走了几秒神,他抬起眼睛,呆呆地问:“写在哪?”
沈译枝伸出另一只手,握住了对方的手腕。
他的第一直觉是:太瘦了。
沈择木好像微微颤了一下,沈译枝只当他是紧张,手上施力,引导沈择木握着笔的右手移至自己的手腕处。
笔尖落在跳动的脉络边,留下一个黑色墨点。
“写在这。”沈译枝说。
让他的名字与自己的脉搏依偎在一起,每次心脏的跳动,都与他有关。
沈择木点点头,一手托在沈译枝的腕后,另一只手握着圆珠笔,开始在哥哥的手上一点一点地描。
他的动作很轻很轻,轻到有些笨拙。笔尖扫过皮肤,只留下一点儿淡淡的痒意。睫毛微垂,唇因专注而抿着,轮廓被隐约光线衬得更柔和。
这一回,一笔一划,都切切实实留了痕。
沈择木写完之后,沈译枝屈起胳膊,认真地看那字迹。工整的三个字,停在脉络浅浅交错的腕上,有种道不明的美感。
“真好看。”沈译枝笑,叹道。
本是沈择木占有欲悄然作祟的举动,到了这会儿,他却有些担心起来:“这个笔迹,应该洗得掉吧?”
“洗不掉。”沈译枝漫不经心地答。
“啊?”沈择木愣了愣,“那怎么办?”
“——骗你的。”沈择木有些紧张的样子实在可爱,沈译枝笑着拆穿自己心血来潮的玩笑,又接上一个转折:“不过我可舍不得洗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