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融化在一字一句间,脸颊上浅浅的泪痕也因拥抱而淡去。
沈择木吸了吸鼻子,环住他哥的脖子,凑在对方耳边轻声说:“哥,我怎么这么幸福啊。”
“这就幸福了?”沈译枝轻掐了一下沈择木的腰,笑,“你也太容易满足了吧。”
嗯。
沈择木一本正经地说,其实他也是一片云。只要给他一点点爱,就会下雨。
沈译枝笑了笑,说:那你还是别当云了。
做一棵树吧。树多好啊,根扎在土里,谁也拔不走。阳光照着就长高,下雨了就喝水,风来了就摇一摇,但总归是站得稳稳的。
草丛里蟋鸣阵阵,不远处传来一两声狗吠。就算再不舍,时间也没法就此暂停。
沈译枝轻声说,得回去了。沈择木“嗯”一声,松开了手。
说着要走,却谁都没有迈出第一步。良久,沈择木低下头,拉过沈译枝垂在身侧的手。沈译枝顺着他的动作摊开手掌,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就静静地看着他。
沈择木伸出食指,点上沈译枝的手心。
停顿,接着轻轻地滑过去。两个点,一提,一撇,一横折。力度不重,挠在掌心,有些痒。
沈译枝屏息,认真地辨认对方的笔画。
沈、择、木。
他在他的手心写下了自己的名字。这让沈译枝想起了沈择木每次拿到新书时的习惯——他总在扉页写上自己的名字。像宣告这个东西为自己所有。
沈译枝轻笑出声。
“其实你可以用笔写的,”他说,“留下些什么痕迹。”
“真的可以吗?”沈择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