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存在,就像在说:现在,我是你的了。
第56章 两百块钱
东城街道的灯不是同时亮起来的。从不见尽头的路的起点飞窜出一场大火,灯柱绵延,从街头烧到巷尾。
天黑得越来越早。沈译枝有时会靠在便利店门口那堵墙上,观赏这城市失火的盛况。说不上多好看,但暗蓝的天幕下忽然撞出一道澄黄,确实挺壮观。
如果是从高空俯瞰,应该会更惹眼。
入秋之后沈译枝就懒得去剪头发了,刘海长了就拿把剪刀自己对着镜子敷衍两下,主打一个高性价比。可能是他的刀法比较桀骜不驯,加之他这张脸实在气质出挑,在店外透气时,总能吸引不少目光。
电子播报音在身后响起,沈译枝闻声回头。
年头久了,它最近有些卡壳,“欢迎光临”四个字儿念出来只剩“欢迎”,“光临”被吞肚里去了。
张玲儿捏着烟盒走出来,侧目看了沈译枝一眼。她今天戴了顶挺潮的帽子,妆容跟她身上的制服这么一搭,有种诡异的和谐感。
“还当吉祥物呢?”她笑一下,点了根烟咬在唇间,懒懒地问。
秋乏太甚,人总没精神。
张玲儿没什么包袱地蹲在一边抽烟,看对面络绎不绝的车流。抽了一会儿,她从烟盒里摸出一根,抬起胳膊递给沈译枝:“来一根。”
沈译枝依旧维持着抱臂靠墙的姿势,摇摇头,有些无奈道:“玲姐,早跟你说了,我在戒。”
张玲儿吐出一口烟,抬眼看沈译枝:“这有啥好戒的,不来一根你待会儿上夜班都没精神。”
“真不用,我一会儿喝咖啡。”
见他不要,张玲儿也就不坚持,把烟塞回烟盒里。深深吸一口,她神色懒懒,嗓音有些哑。
“小沈儿啊,其实我真挺佩服你的。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搁学校里待着都够呛。”张玲儿掸两下烟灰,“你倒好,一边上学一边打工,生怕自己不够累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