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筒那端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沈择木下意识屏住呼吸,在心底反复祈祷自己的母亲能够心软。
但刘姻再次开口时,话语尖锐得近乎将沈择木捅个对穿。
“谁给你惯的这毛病?”
秒针冻结。
“是不是你那个哥哥不让你走?”刘姻似乎冷笑了一声,“我告诉你沈择木,你再留在那个地方,迟早会被害死!”
“你真的以为他是什么好东西?你爷爷是被他克死的,我怀你的时候被他害得出了车祸,生了他之后家里的所有东西都一团糟……”
“你奶奶住院了!你爸要跟我离婚!——全是因为他!”
沈择木握着手机的那只手在颤抖。他觉得自己从头顶到指尖都是冰凉的,话筒那端传来的人声离他很远很远。团团疑问堵塞在喉口,就连呼吸都困难。
她为什么能用这么尖锐、这么憎恨的语气来形容沈译枝,形容自己的孩子?
爸要和妈离婚?
可这和哥哥又有什么关系?
奶奶不是说去莞城探亲吗?
住院了?
为什么不告诉他们?
……
思绪紊乱,眼前阵阵发黑。沈择木的胸口团了一团郁气,深呼吸,片刻,几乎是有些激动地脱口而出:“是他的错吗?”
你们把他丢在汕城,不闻不问,自己生活不顺就说是他克了你们?凭什么?